“好了,可能是暫時不記得吧,休養休養應該能記起來的!這樣吧,你也醒了,我讓山子給你搬來了洗澡桶,等下他會給你打熱水來,你泡一泡熱水,再驅除些寒氣,就換上這些衣服吧!等下,我爺爺肯定要見你問話,嗯,你最好能記起一些東西來!那啥,那個我先走了,山子,記得多打幾桶熱水。”
瘸姑娘青青似乎也感覺到自己臉紅了,就不想在這邊給人看出來,反正朱琦的脈象也沒什麽問題,于是這樣囑咐了幾句,轉身甩着辮子,就往外走去。
“那就有勞了!”
朱琦對這位姑娘謝了一聲,雖然心頭疑問還有很多,可朱琦也察覺了姑娘的羞澀,這年月的風氣顯然還是有些保守。
雖然現在了解的曆史,讓朱琦感覺有些迷糊,但感覺民間風俗應該還是差不多的,所以朱琦也不好留她繼續套消息,反正還有這個叫山子的少年在,應該能從他這邊套出更多信息。
“放心吧,交給我了!哦,對了,青青姐,在廚房給我留點肉,别讓他們給我搶完了!”
山子對瘸姑娘青青拍胸脯保證了一句,隻是很快想到了什麽,又急急對那瘸姑娘說着,因爲朱琦的事情,這個小子應該還沒吃晚飯,倒是擔心别人搶了他的肉吃。
“忘不了,我給你留碗紅燒肉!好了,打水去吧!”
瘸姑娘青青對山子答應了一句,轉頭又看向朱琦點頭表示了一下,于是拖着瘸腳緩緩走出了房間。
此後這叫山子的少年便開始拎着兩個裝水的木桶,在朱琦房間門口進進出出的打水、倒水起來,他的動作很快,連續的幾桶熱水、冷水拎了過來,便将房間裏的洗澡桶倒了個七成滿。
在這個過程中,朱琦見縫插針的問了一些事情,從這叫山子的少年口中,朱琦确定自己穿越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的商海市。
不過,之前那些曆史背景雖然有些不同,可這方世界同樣有着類似朱琦原本所在世界的民國時代特征,再加上現在以金陵爲新都的大明政府已經改制爲了君主立憲政體,感覺和朱琦原本所在世界的民國政體差不多了。
當然,這些屬于國家層面上的事情,山子這樣的武館學徒也不知道太多,但山子對商海市的狀況,倒是很熟悉的,所以朱琦從他的口中也知道了不少商海市現狀。
這方世界的商海市确實如朱琦原本所在世界的民國時代商海市般,有着很多類似的方面。
除了現在依舊歸屬金陵明國政府管轄的原商海縣舊城區外,外國租界成爲了商海市的主要組成區塊,外國租界主要便是公共租界和法國租界兩大塊,其中公共租界其實也存在着實質上的英租界和美租界。
顯然這方世界的西方國家似乎沒什麽變化,山子随口說出了一些租界這邊的國家名字,朱琦聽得很是熟悉。
比如商海市公共租界中占據主導地位的英國和美國,以及從公共租界脫離出去單獨劃割了一大塊租界地盤的法國。
另外還有什麽德國、聖彼得帝國、大和帝國、意大利國等等之類的國家名稱,這些國家基本就是當初八國聯軍之一,現在自然成了公共租界背後管控勢力。
其實山子也不知道這些國家的真正國外名稱,他和很多商海人一樣,或是根據這些國家的國旗圖形随口定了個更方便分辨的名稱,或者便是按照報紙上對這些國家的譯名來說。
但朱琦還是能根據山子的說辭,确定這些國家真正的名稱,或許一些國家還有些不能完全确定,聽起來名頭似乎有些不同,可總的來說應該就是那些國家了。
比如那什麽聖彼得帝國應該就是俄國了,隻是不知道爲何在這方世界是這樣的名稱,至于大和帝國自然是倭人國家,可也變成了這個名頭。
這樣朱琦算是安心了一些,他可以給自己所謂的海外身份找個來處了,反正國家差不多的話,那麽這些國家城市分布應該也是和朱琦原本所在世界差不多的。
朱琦隻需給自己找一個國外的出處,那就足以忽悠很多人了。
接着山子便又說朱琦很可能是在法租界出的事情,按照他的說法,法租界可算是商海市最爲混亂的地方,是商海流氓大亨的聚集地。
山子也聽人說起過,法國能夠在商海市公共租界之外,劃割大量土地變成獨控的法租界,其實有很多流氓大亨在暗中發揮了作用。
這些流氓大亨幫着法國人擴大了法租界之後,便又收買法租界的法國領事,以各種手段成爲了法租界公董局的董事,如此他們便也是法租界的管理階層了。
借助法租界治外法權的外皮,流氓大亨們能狐假虎威的脫離大明國管控,等于是有了無法無天的背景。
他們基本上就長住在了法租界内,可他們也能讓手下勢力遙控整個商海市的黑暗面,成爲實際掌控商海市的地下皇帝。
至于法租界的法國領事,一方面有大筆黑金可以拿,一方面又能通過這些流氓大亨的勢力,擴展法國在商海市的利益,自然也就樂見其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也因此法租界成了全商海市最混亂的區域,很多投靠在流氓大亨名下的混混、流氓,根本不怕巡捕房的管制,甚至和巡捕房巡捕本就是同一派系的馬仔,自然就有了肆意妄爲的底氣。
比如法租界勢力最大的流氓大亨,就是法租界的明人總探長黃金寶,他等于是巡捕房所有明人巡捕、探長的老大,那他手下人要是犯了事,又有誰能管呢。
現如今漂在黃水江上的浮屍,大多也是源于法租界的。
法租界内的巡捕們不會去管,外人也沒辦法追究法租界内的事情,這些江中浮屍背後隐藏的罪惡,也就成了這處東方魔都的正常現象了。
不過現在山子這種說辭,也仿佛就幫朱琦尋了一個落水的借口,在山子看來朱琦就是在法租界遇到了拆白黨,被搶劫騙财之後,直接抛入黃水江滅口了。
朱琦覺得這個借口勉強能用,他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從法國回來的學子,剛剛乘海船回到商海法租界不久,就被人弄暈了,搶走了全部的錢财,還被人丢進了黃水江。
朱琦原本在自己世界的時候,也是全世界各地執行過任務的,法國也算是比較熟悉的國家,這樣給自己安排一個法國歸來的身份,完全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