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朱先生,我想我不能将房子賣給您,您應該知道,這條路上還沒有一個明國人擁有産業,這邊的住戶隻怕也很難接受一位明國人成爲鄰居!雖然我即将離開維爾蒙路,可我在這條路上還是有不少認識的朋友,我不能在我走後,給大家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聽到朱琦再次提出的買房要求後,這個叫勒格夫的法國商人卻又變化了臉色,直接拒絕了對朱琦出售房屋。
随後勒格夫臉上露出了幾分外國人對明人的高傲姿态,先行坐到了朱琦對面的一張椅子上,似乎等着朱琦做出新的應對。
朱琦看着這個法國商人卻笑了起來,随後也是坐了下來,開口對他道,“勒格夫先生,我知道你現在急需用錢,而我是一個很有誠意的買主!至于你考慮的問題,我并不覺得是什麽問題,勒格夫先生,這裏雖然是法租界,可實際上還是明國的商海市,現在我願意出錢買下一處房産,又能有什麽關系呢?租界又不拒絕明人的入住,事實上現在租界很多房屋就是爲明人修建的,諸位來到東方,都隻是爲了賺錢而已!”
“不,不,朱先生,法租界是法國的租借領地,但至少在租借期之前,已經屬于法國,雖然法租界不排斥明人入主,可是,在這條維爾蒙路上,住的都是外國人,我想這邊的鄰居們并不希望有一位明人鄰居,很抱歉,我沒有别的意思,但現實就是他們感覺明國人會拉低了這條路的層次!而我是一個生意人,最看重的還是關系和信譽,如果我将這處房産賣給閣下,會損失了我和維爾蒙路上鄰居之間的良好關系,也有損我的信譽!這種損失是有極高代價的!”
勒格夫的話語雖然說得很是高大上,然而最後一句還是暴露了他的心意,他隻是用這種話語作爲他的談判條件,他很清楚朱琦已經看破他急需用錢的底牌,他必須尋找别的方法來提高他的底價。
現在他說的什麽關系和信譽,都是在暗示朱琦需要用更多的錢,才能打動他這個商人的底線。
朱琦再次微笑了一下,“好吧,如果爲了補償您的關系、信譽,再加上這處房産,您覺得,需要多少錢呢?一千法郎?又或者是等價的一些寶石如何,這更方便您随身攜帶!”
“一千法郎?等價的寶石?不不不,朱先生,我這處房産就至少價值兩千法郎,這樣吧,考慮到我現在的困境,如果您願意給我,五千,不,八千法郎,或者等價的寶石,我就可以和您達成協議,另外我希望朱先生對外表露的身份是倭人!”
勒格夫果然顯露了商人的本質,針對朱琦的報價便直接翻了五倍、八倍,同時還故意給了朱琦一個條件限制,增加他的談判砝碼。
“勒格夫先生,這個價格和條件是不可能的,我不會隐瞞我的身份,因爲我需要開設診所,我不可能用倭人醫生的身份來招待我的病人!這樣吧,我願意出兩千法郎的價格,這是我最終的報價,否則很抱歉,我隻能另尋合适的房屋了!”
朱琦的目光又在這個法國商人的臉上掃過,同時精神意念随着磁場釋放了出去,快速掃過這處房屋,很快朱琦已然知曉這法國商人确實隻是三口之家。
事實上朱琦在暗中已經有了在必要時候動用什麽手段的念頭了,如果這個法國商人真是那麽貪财的話,就隻能是人爲财死了。
然而就在朱琦的精神意念掃到二樓時候,發現二樓一處房間中似乎有種特殊的能量波動,這是一種陰晦的能量波動。
這種感覺和朱琦之前感知光明教堂時候,感知的那種所謂聖光能量波動完全相反,似乎屬于一種黑暗能量。
可惜朱琦的精神意念也被這股能量排斥在了房間外,所以朱琦沒辦法感知到那房間内的具體狀況,可朱琦心頭不免懷疑這個法國商人也不是什麽普通人了。
于是朱琦的心念一動,他的雙眼瞳孔微微赤紅了一下,便看清了這個法國商人身上所釋放的人體磁場波動。
可這一下又讓朱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法國商人似乎并不是擁有特殊能力之人,朱琦借助赤琉璃所釋放能量帶來特殊視角,發現這個法國商人身上并沒有任何血色煞氣,可他的人體磁場似乎被一層幽暗能量籠罩着。
這一刻,朱琦仿佛想到了烏雲蓋體、黴運附體之類的形容詞。
看起來這個法國商人會變成如今這樣的缺錢,很可能是因爲什麽外在負能量影響了他的氣場、氣運。
那麽朱琦在樓上房屋感知到的那股黑暗能量波動,也許并不是這個法國商人弄出來的,而是原本就存在于那處房間,進而影響了入住這處洋樓的法國商人。
“朱先生,這是不足以補償我的!也許這個價格符合我這處房産的價值,但是它不能彌補我其他的無形損失!”
勒格夫顯然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價格,他的雙眼盯向朱琦,顯露着他的決心,給朱琦施加壓力,希望朱琦能給出一個更高的報價。
他身上籠罩的幽暗能量似乎也随之波動了一下,仿佛影響着他對于事情的判斷力。
朱琦很快感覺到了自己雙眼瞳孔的熾熱,便散去了赤琉璃中引導來的能量,可朱琦心頭卻已經有了些想法,所以朱琦看着勒格夫再次笑了起來,“勒格夫先生,你是不是在買下這處房屋之後,便開始遭遇了黴運?所以才會漸漸落魄到了如今的境遇?不知道勒格夫先生是不是光明教徒?”
“朱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勒格夫沒想到朱琦轉而提起了這樣的話題,但他心頭卻是咯噔了一下,确實如朱琦所說,他的生意就是在他買下這處洋樓之後,似乎就慢慢變差了。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自己買了樓房導緻資金鏈上出現了一點問題,所以才導緻生意上的麻煩,畢竟很多時候現金流對生意的影響會很大。
勒格夫沒往房屋别的方面想太多,他隻是努力進行着生意上的挽回,然而他越是努力,仿佛越是急躁,從而弄出了更多的錯誤,從而造成了資金上的更大漏洞,讓他欠了不少外債,變得非常急需用錢。
而現在朱琦這麽一提,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似乎還真是買了這房子之後,運氣就非常差了啊。
特别當朱琦問他是不是光明教徒的時候,他又回想了一下,似乎每次他去教堂參加禮拜之後,他的生意又會出現一些起色,隻是之後沒幾天又會遇到麻煩。
而如今他準備賣掉這處房産,雖然不是已經想到房子給他帶來黴運什麽的,可仿佛也是對房屋産生了一種本能的厭惡。
這樣勒格夫看着朱琦的神色便怪異起來,他懷疑朱琦大概是知道了一些關于這處房屋事情,可是這個明國人究竟知道了什麽特殊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