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樂看到周邊出現了上百個鬼魂,有的穿着古代衣服,有的穿着現代衣服,有的衣服新,有的衣服舊,但一看都是小角色。
這時那頂花轎落在韓樂和齊道長的面前,一股厚重的寒氣從轎内擴散而開,讓韓樂的身體更加冰冷。
“嘭!”
沒等那頂花轎裏的鬼出來,齊道長突然按捺不住,揮動百鬼幡發動全力一擊,一大團呼嘯的火光瞬間轟擊在花轎上,那四隻擡轎的鬼魂被擊中,瞬間被炸飛出去,發出一陣陣驚慌的叫聲。
可是那頂花轎卻是紋絲未動,絲毫沒有被百鬼幡的威力沖擊到,這讓齊道長還有韓樂一陣詫異,特别是齊道長,以爲自己的百鬼幡至少應該能将花轎打退開來,自己好乘機再逃離。
可惜花轎就是一動不動,這說明裏面坐着的鬼魂實力很強。
“居然是一個人類道士在攻擊我,算起來好多年沒有道士死在我手上了,今夜就拿你開刀了。”
花轎裏面又是傳出了蘊含英氣的悅耳女子聲音,随之花轎的簾子被拉開,一個身形妙曼的古代裝扮女鬼緩步而出,蓮步輕移間盡顯大家閨秀風範。
當韓樂和齊道長看清這女鬼的模樣,頓時驚呆了,因爲這女鬼明眸皓齒,兩頰溫潤,擦着鮮紅的胭脂,競和韓樂懷裏的王嬌婵長得一模一樣。
韓樂和齊道長快速明白過來,這突然出現的女鬼正是王嬌婵的魂魄。
齊道長現在立馬撲到王嬌婵面前,假裝聲嘶力竭地哭喊道:“太奶奶,太奶奶,你是王嬌婵太奶奶吧,我是您的玄孫齊水仁啊,想不到一百多年後,玄孫齊水仁還能見到太奶奶您!”
突然自報家門的齊水仁讓王嬌婵有些意外,她的實力不是一般小鬼可以比的,當即動用法力掃視齊水仁的記憶,當看到一個個齊家人的名字後,發現他還真是自己的玄孫,是她孫子的孫子。
雖然她和齊水仁的太爺爺齊鴻樟并未入洞房,沒有留下子嗣,但她生前與齊家人締結了姻緣,死後一直享受到了齊家後代的香火,因此與齊家人的聯系是切不斷的,現在遇到一個齊家後輩還真是讓她有些感概。
可她看了看齊水仁手中的百鬼幡,又看了看被百鬼幡毀掉的墳墓,心中立刻升起怒火,因爲齊水仁來這裏的目的她一清二楚。
“好個不肖子孫齊水仁,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你今晚毀掉太奶奶的墓穴,對太奶奶的遺體動手腳,以爲我不知道嗎?
實話告訴你,你一用符紙接觸我的遺體我就感覺到了,你是企圖控制太奶奶這具在養屍地躺了一百多年遺體,好将其當成你的武器吧,你爲了一己私利,敢這樣對待太奶奶的遺體,齊家人怎麽出了你這種不忠不孝的子孫!”
王嬌婵說完,想起齊家人,突然怒道:“不對,你們齊家人都是混賬,沒有一個好東西,出了你這種不忠不孝的子孫也不奇怪!”
韓樂抱着王嬌婵的遺體,感覺王嬌婵對齊家人很有成見,恐怕這裏面還有恩怨,不過他管不了那麽多,王嬌婵的注意力都在齊水仁身上,他暫時可以松口氣,其實他也一直在旁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王嬌婵注意到他。
“啊啊啊啊……”
氣急敗壞的王嬌婵探手一抓,齊道長的身體被強行吸了過去,眨眼後脖子就被她緊緊掐住了。
“今晚我就要了你的命,送你和你太爺爺齊鴻樟這個老混蛋見面!”
王嬌婵大怒,企圖結果齊水仁的性命,言語間對他太爺爺齊鴻樟很有意見。
不過王嬌婵掐住齊水仁一會兒後,齊水仁慌亂中從衣服裏取出一把紙錢丢在腳下,都是天地銀行出産的那種面值一百億一張的紙錢。
他揮動百鬼幡點燃了這些紙錢,口中勉強呼喊道:“太奶奶,我每年都給你燒紙錢的,現在再給你燒點,你就放我一馬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打你遺體的主意……”
他剛說完,那堆燃燒的紙錢裏便是飛出一個個金銀元寶,直往王嬌婵懷裏鑽,想不要都不行。
韓樂看呆了,暗道原來燒紙錢給祖先,他們真能收到呀,而且看這樣子,祖先們想不收都不成,隻是他猜想鬼界的停貨膨脹應該很嚴重,你想子孫們動不動就燒成百上千億給他們,這就好比鬼界在瘋狂發動印鈔機發行鈔票,不通貨膨脹才怪。
當然這也隻是韓樂自己的猜想。
王嬌婵的确收到過不少齊水仁燒來的紙錢,因爲每當逢年過節,齊水仁祭拜祖先,自然少不了王嬌婵。
現在她看着不斷往懷裏飛來的金銀元寶,有些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感覺,掐着齊水仁脖子的手也不自覺松開了。
她快速将飛到胸口的金銀元寶往身體裏一按,它們便是全都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那裏,然後她對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齊水仁道:“看在你往日裏孝敬我這麽多金銀元寶的份上,今夜就饒你一命,下次說是再冒犯到太奶奶我,我一定不會饒恕你!”
齊水仁如釋重負,急忙磕頭認罪道:“太奶奶,一定不會再有下次了,玄孫齊水仁知道錯了!”
王嬌婵的氣消了一點,不再理會齊水仁,目光落在自己的遺體上,然後,她注意到抱着自己遺體的韓樂,他連褲子都是脫下來的。
王嬌婵好不容易平複一些的情緒又是憤怒起來,對齊水仁道:“不孝玄孫,旁邊這人是誰?”
忘川河:在中國的神話傳說中,人死之後要過鬼門關,經黃泉路,在黃泉路和冥府之間,由忘川河劃之爲分界。忘川河水呈血黃色,裏面盡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蟲蛇滿布,腥風撲面。忘川河上有奈何橋,奈何橋邊坐着一個老婆婆,她叫孟婆,要過忘川河,必過奈何橋,要過奈何橋,就要喝孟婆湯,不喝孟婆湯,就過不得奈何橋,過不得奈何橋,就不得投生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