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興陽這時對醒過來的夏明翰道:“明翰叔,你看看我是誰?”
夏明翰看過去,認出是梁興陽,才發現自己身在白陽觀裏,很是不解道:“梁道長,好久不見,我怎麽在你這裏?”
夏晚于是過來将夏明翰經曆的事情對他說了一遍。
夏明翰摸摸黑乎乎的身體,明白原來這一切不是自己做的噩夢。
他很快又靈機一動,用力拍打床沿道:“奇恥大辱,我夏明翰一身術法制服過多少孤魂野鬼,今日一不小心被那女鬼偷襲,險些命喪她手,現在我回去好好準備,今晚與她再戰,一定要打得她魂飛魄散!”
夏明翰這是覺得面子上挂不住,特别是他自認爲和梁興陽是同行,怎麽能在同行面前示弱,讓他以爲自己連一個女鬼都對付不了。
夏晚就知道爺爺有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習慣,擔心他又讓自己陷入險境,責備道:“爺爺,你就别吹牛了,那女鬼很厲害的,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胡說,爺爺鑽研玄學幾十年,區區一個女鬼還不是手到擒來!”夏明翰沒想到孫女這麽不給自己面子,急忙争辯,又爲了掩飾,立刻對梁興陽說,“梁道長,你别聽她亂說,在我被那女鬼偷襲昏迷前,可是與她大戰了幾十回合,當時電閃雷鳴,虛空震蕩,符紙滿天飛,女鬼被我打得節節敗退,若不是我後來一時不察,被那女鬼偷襲,她早就被我鎮殺!”
夏晚在旁邊聽得有些胃痛,沒想到爺爺能如此不要臉。
梁興陽對夏明翰的本事自然清楚得很,又因爲他是長輩,沒有拆穿他,道:“明翰叔不用多說,我都明白的,你與我師傅認識多年,本事自然不會差到那裏去,那女鬼如果再遇上你,肯定不是你的對手。”
其實梁興陽從夏晚與夏明翰身上殘留的陰邪氣息判斷,那女鬼定然是個殘暴的惡鬼。
夏明翰能醒過來就表明身體已經無礙,在白陽觀稍稍歇息,又和擡自己進來的孫逸才與方勇打了招呼,謝了他們,這才在夏晚的陪伴下離開。
孫逸才和方勇還都嚷嚷着要送夏明翰到道觀門口,可被梁興陽果斷攔住。
“你們兩個别想以送明翰叔爲借口躲避爲師的懲罰,現在命你們兩人将整個白陽觀打掃一遍,如果被我發現有哪裏沒弄幹淨,小心爲師讓你們嘗皮肉之苦。”
梁興陽一向嚴厲,孫逸才和方勇隻能自認倒黴,乖乖接受懲罰。
在夏明翰和夏晚趕回夏家畈的路上,被抓回精神病院的韓樂也是處境不好,陳文德因爲韓樂兩次潛逃,心裏其實很惱火,他平時非常忙,爲了尋找韓樂浪費了不少時間。
雖然齊道長也失蹤了,但他有院長打招呼,陳文德與餘倩英也就沒有找他,特别是餘倩英,少了齊道長這麽一個“老神經病”氣她,簡直是做夢都能笑醒的事。
現在韓樂被關在一個屋子裏,身體被綁在椅子上,對面陳文德拿着皮鞭,已經在韓樂身上抽打了老半天。
“韓樂,這是對你的懲戒,下次再發現你逃跑,我一定打得你皮開肉綻!”陳文德診治病人,有時會用到這種體罰措施,效果還不錯,當然這不能讓院方知道,否則他也免不了受到處罰。
韓樂現在這個身體可金貴了,被皮鞭抽打實在是莫大挑釁,而且韓樂本身也無法容忍陳文德的這種行爲,怒道:“你敢,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嘿,你還敢威脅我了,你可要清醒一點,你現在在我手中,我想怎麽治你就怎麽治你。”
韓樂冷笑,道:“陳文德,你别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是不是王政凱給了你好處,讓你将我關在這精神病院裏,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否則你會後悔的。”
陳文德隻覺得韓樂是在說大話,捧腹大笑,道:“韓樂,你知道又如何,在這精神病院裏,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想怎麽治你就怎麽治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讓我後悔。”
說完,他放下皮鞭,将綁在椅子上的韓樂推到房間裏的一套設備前,再把一圈圈電線綁在了韓樂身上。
“韓樂,這是一套電擊療法設備,不會電死人,但能電到人生不如死。”
陳文德的确用電擊療法給病人治療過,特别是在一些有雙重人格的病人身上,電擊療法起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現在他在韓樂身上用到這個療法,也算是名正言順,就算被人知道了,他也可以說自己是在替韓樂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