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舟是不會回去找他的。
解決完季明晟的事(她單方面認爲),她就坐了當晚的航班直接飛回了錦城。
來接機的是程西佩,婦人穿着旗袍,身姿婀娜,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迹,在她身體上卻是堆積了氣質。
“媽。”
江挽舟張開手跟程西佩大大擁抱,程西佩被她晃着,眉眼間都是喜悅,嘴上卻說她沒個規矩。
江挽舟從小被說到大已經習慣了,嘻嘻一笑而過。
回到城南别墅,程西佩就面容沉重地把她叫到了書房。
“你也知道你這次回來的任務。”
“知道,争家産嘛。”
“……”程西佩拿手輕打了她一下,嗔怪,“本來就是你爸爸的産業,你隻是拿回我們家的東西,何來‘争’的說法。他們想趁你爸爸修養這段時間讓南極星易主,簡直做夢。”
江挽舟才二十出頭,身上的擔子比要光複家業的皇帝來說沒有輕多少。
但她沒有怨言,女孩兒揉揉太陽穴,目光逐漸變得深遠。
從十四歲起,江挽舟就知道她的人生,不可能是無憂無慮的千金大小姐,有很多很多事,等着她去做,她要和母親共同承擔起這份家庭的壓力和重擔。
事實上,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六年了。
“媽媽,你放心吧,我們家的産業,誰也搶不走。”
女孩兒說這話的時候,沒了不正經,眼底裏有細碎的星光,那份堅定璀璨自信,給了程西佩安定。
她終于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你有這個覺悟,我真的很開心。”
說着她不知道想到什麽,笑容一頓,“你那個小男朋友,分了嗎?”
“……”
江挽舟想說這裏面誤會大了,但想了想還是直接說,“分了,分得很徹底。”
程西佩心有懷疑,“真的?我看他模樣還挺俊俏的,說實話剛看視頻,我以爲你談了個明星,後來你說是你的學生,就更讓我覺得不可思議了,你怎麽回事……”
江挽舟趕緊澄清,“媽!是我的學生沒錯,但是他比我還大一屆呢!你别再冤枉我禽獸不如,老牛吃嫩草了!”
“……”
程西佩又伸手打了她一下,說她跟誰學得詞這麽粗俗,江挽舟抿唇望天。
程西佩到底還是松了口氣,知道江挽舟向來不會欺騙她,心裏半是寬慰。但見她連戀愛都要被自己管,又暗暗責怪自己,難受地望她一眼,“寶寶,你别怪媽媽強迫你分手回國,等這個事情結束……媽媽一定幫你好好挑個對象。如果你要真放不下這個男生,咱們家也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再把人找回來……”
江挽舟見她越說越離譜了,趕緊說,“我不急啦我還小!媽我肚子好餓,我在飛機上什麽都沒吃呢,你今天一定要親自給我做碗醋溜面,我在米國天天想得不行!”
程西佩被她推着進了廚房,一邊搖頭說她怎麽動作不淑女,一邊倒是挽着袖子親手下廚,驚得家裏已經睡下的陳嫂慌忙跳起來圍着她打下手。
江挽舟吃完了母親親手做的湯面,才心滿意足地拍拍肚子,有了回家的實感。
程西佩也不再拉着她教育,放她去睡覺,隻叮囑她明天要回江家主宅,今天好好休息。
“晚安,愛你媽媽。”
程西佩欣慰一笑,“對了,牧野那孩子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江挽舟這次頭也沒回,打着哈欠,“他早着呢,他學分還沒修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