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程西佩沒等屋裏的人開門,就先一步推開門進來,跟迎上來的江挽舟使了個眼色。
江挽舟立刻會意,凝神抿唇站在一邊。
隻見程西佩面容不虞,一手環胸,語氣中帶着一股強勢和寒意。
“我的訴求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你用不着拿這些話來搪塞我,誰也不是傻子。”
“南極星第一順位繼承人本就是挽舟,這個全董事會也是通過了的。”
“她有沒有那個能力,也要上任了才知道,再不濟背後還有我們這些老家夥!”
……
程西佩在一聲冷笑後,将手機遞給了江挽舟,向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你大伯要和你親自通話。”
江挽舟神色一凜,從母親手中接過手機,這一刻,仿佛一切戰役的号角已經吹響。
“大伯。”
這之前,程西佩已經給她交了底,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南極星無論如何不能易主。
她靜靜等待着對方的回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竟有點歎息地開口,聲音緩和,“挽舟,你母親跟我說了她的請求,我理解她,但我一直都還在糾結。你知道女孩子在商場上打拼很辛苦,特别是年輕漂亮的女孩……”
他欲言又止,提出了另外一種方案,“現在集團裏還是有很多能人,大伯可以幫你選一名優秀的ceo幫你們南極星重上軌道,你喜歡設計,設計部門可以直接歸你做主,這樣不是能更大更好的發揮你的才能。”
江挽舟眨了眨眼睛,她巴掌大的小臉上,每一根線條弧度都是被上帝精心雕琢過得。
她漆黑純淨的雙眸,顯得有些無辜和懵懂。
聲音也是透露出無辜。
江挽舟歪頭笑了笑,“大伯,我都聽你和媽媽安排,你要不跟媽媽商量好了,通知我就行。”
江恩成:“……”
江恩成是不可能在程西佩那裏找到突破的,爲了讓江挽舟接手南極星ceo的職位,程西佩已經跟集團董事局鬧了兩個月了。
江挽舟剛才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和程西佩的對話,故意這麽說。
江恩成聲音冷下來,“呵,看來你母親是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自從你哥哥……”
江恩成戛然而止,似乎提到了不該說的禁忌。
室内極其安靜,江挽舟臉上的笑容也迅速消退,眼底一片冰冷。
許久,她松開緊握的拳開口,“是,哥哥的意外,對爸媽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現在媽媽對我寄予厚望,我實在不想再讓她失望。
大伯我知道你擔心我在商場上受欺負,可是當年奶奶創辦南極星的時候也是單槍匹馬打拼,成了錦城的傳奇。我自然比不上奶奶,但是我是江家的子孫,這點勁頭是存在骨子裏的,是不會輕易服輸的。”
&esp;電話那頭的江家執掌人,不知道想到什麽,持續沉默。
許久帶出一聲冷哼,“好,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生存法則,挽舟很争氣,我替你父母感到欣慰。”他頓了頓,話鋒微轉,“隻是,董事局的人注重利益,南極星現在畢竟已經長期虧損,如果短期内做不出成績,實在很難堵住董事局那群人的嘴。”
“大伯的意思是?”
“半年,我隻能幫你争取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你若不能交出讓董事局滿意的答卷,大伯也隻能重新派ceo過去……你可别怪大伯幫理不幫親。”
江挽舟垂眸,粉色的唇瓣卻微微勾起。
半年?可比她預料的已經長多了。
她乖順地回答,“挽舟理解的,謝謝大伯,我們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