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申泰。”
“铛。”
程西佩擒在手裏的湯勺掉落在小碗中。
她沉默良久,在眼神跟馬汀兩人交換示意後,程西佩起身過來攬住江挽舟肩膀。
“舟舟,從今天起,你上班出門一定要帶兩個人上。”
“啊?”
“你不知道,阮申泰這個人在東南亞黑市有極大勢力,他身份不簡單,這個人跟我們南極星有過節。你跟他在遊輪上發生了沖突,他一定會找人回來伺機報複。”
江挽舟笑:“不會這麽誇張吧?我們就是發生了一點小沖突,而且這是在我們國家,他一個外籍不敢亂來,媽你别太擔心。”
程西佩搖頭,馬汀緊跟着說,“絕對不是危言聳聽,這個人跟我們公司有很大的過節。
大概七八年前,南極星招募供應商,阮申泰混在其中,因爲賄賂了當時一個負責人,他進入了最後的圓桌會議談判。
但是就是這個時候,你父親接到另外落選珠寶供應商的舉報,發現了阮申泰本人的黑曆史。他在東南亞興風作浪,手上幹得都是犯法的事,這次明擺着是要借着南極星的渠道洗錢!
因此你父親即刻停止了跟阮申泰的合作,那位負責人也被帶走徹查。阮申泰他得到風聲,早早就躲回了東南亞。”
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但明顯馬汀不忍在江挽舟面前說,回想起當時聽到的新聞,他仍然覺得後怕。
“然後呢?”
“……後來,一直過了小半年也沒有動靜,我們南極星也選擇了新的合作夥伴。”
江挽舟敏銳地問,“是遞信的那家嗎?”
“不是。”馬汀歎出口氣,要講出接下來的話,他聲音都開始顫抖,“遞信的那家,過年時候全家出國玩,結果一家六口,全部失蹤了。”
“失蹤了?”
江挽舟驚訝,面色猛地一沉,“阮申泰幹得?”
“雖然沒有确鑿證據,但是大家都在猜是這麽回事。”
馬汀長歎口氣,“我的大小姐啊,你爲什麽不跟我說,你要是跟我說是去和這個阮申泰見面,我死活都不會讓你去的!”
“我也是怕事情沒談成,讓大家空歡喜一場,所以才沒說。”
“談不成比沒談還可怕,這個人就是個亡命之徒,遇到了就該躲得遠遠的,惹上了隻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馬汀一副天要塌的樣子,程西佩道,“好了,我江家也不是吃素的主,他敢對挽舟動手試試看?”
江挽舟被母親摟着,隻覺得倍感安心。
她抱着程西佩的手臂晃了晃,狗腿道,“媽媽威武!”
程西佩屈指彈了下她額頭,“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一個人單獨行動,什麽事情,特别是公司的事,一定要和家裏商量知不知道?”
“我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
&esp;程西佩寵溺一笑,拍了拍她,“行了,這個項目到此爲止吧,與其在這上面找不到出路,不如開辟新路線。”
馬汀爲難地提出意見,“可是,如果現在再重新提出設計稿,再到出成品,就算人力庫存材料都充足,恐怕至少也要三個月以上,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