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甯城,百裏家族的駐地。
百裏家裏是長甯城的三流家族,資源也并不是很好,所以駐地從城中心開始往邊緣搬去,很快就都已經搬到了偏遠的地方,甚至于都快靠近貧民窟了。
侯元瑩帶着宗冠來到了百裏家族的駐地,這裏是邊緣城區的一條小街道,百裏家族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大門都沒有。
侯元瑩有一些嫌棄地走在這條街道之上,這裏的臭味和行人都讓她有一些厭惡,但是她臉上卻還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副十分有涵養的模樣。
連個守門的人也沒有,她推門而入,這個地方并不大,甚至于比她的花園還要小。這時就有人走了過來,是一位穿着褐色衣服的少年。
這個少年名叫百裏鳴劍,是百裏家族旁支的一個少爺,雖然是一個少爺,但是由于家族并不強大,所以他也需要做事,這不,他剛談了生意回來。
他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打算出去吃飯,迎面就碰到了推門而入的侯元瑩。
見到侯元瑩的那一瞬間,他眼睛一亮,百裏家什麽時候來了這麽一位美麗的女子了?他有一些慶幸自己剛才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于是整理了一下有了皺折的衣服,然後說道:“這位姑娘你好,你是來找人的麽?”
侯元瑩見到了百裏鳴劍,嘴角帶着一抹笑容,然後開口說道:“百裏靈悅在麽?”
百裏鳴劍聽到她的話,心道,原來是大小姐的朋友,難怪如此國色天香,氣質超然。連忙回答道:“在的,在的!大小姐在内院,不過我隻是外門的。所以并不能進入内院,隻能将姑娘你帶到門口。”
侯元瑩點了點頭,便随着他進入了内院,這内院卻與外院大相庭徑。内院就是真實的家族的情況,那些名貴石頭砌成的小路,盆栽無一不顯示了主人家的奢華,一般的大家族的内部布置也不過如此吧?
這内院倒是有人看守着,見百裏鳴劍帶着人過來,爲首之人單手作了一個停下的手勢,然後說道:“百裏鳴劍,這裏是内院,你一個旁支的不能入内!”
“我不進去!這位姑娘是過來找大小姐的,我是帶她過來的!”百裏鳴劍将身位給讓了出來,說道。
那守衛之人并不認識侯元瑩,仔細打量着她,見她生得氣質超然,容顔也是世間罕有,便不敢大意,能夠有這等氣質的,肯定是長甯城某個家族的千金小姐,有可能是那個跟惡魔一般的百裏家大小姐是一起的。他一想到自己家的大小姐,心底不免升起了一股寒意,連忙說道:“不知道,姑娘怎麽稱呼,見我們大小姐可有預約?”
侯元瑩眉頭輕輕皺起,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一般的笑容,然後說道:“笑話!我侯元瑩見她百裏靈悅還需要預約?”
“這個我們大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您如果沒有預約的話,還請回吧!”那守衛尴尬地說道。
“你确定不讓本小姐進去?”侯元瑩又冷漠地看着他問道。
那守衛的心情有一些忐忑,他見侯元瑩說話和态度無一不是大家族的氣勢,有些爲難地說道:“既然如此,您稍等片刻,小人去跟大小姐請示一
下,您再”
“本小姐可沒有等人的習慣!宗冠,你還愣着幹什麽!”侯元瑩大步往前一跨,而宗冠禦靈爲劍,爲她護身。
“明明心期的高手!”守衛見到宗冠的靈氣劍,瞪大着眼睛,臉上一陣駭然,整個百裏家族中最強的一位也隻是堪堪達到神遊期而已,就算整個家族之人全上,也打不過人家一個人啊!
于是沒有任何人再敢阻攔,乖乖地帶着侯元瑩去見百裏靈悅。
百裏靈悅此時在自己的房間,美美地吃着東西,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身後的婢女一個個都不敢吱聲。這時突然間她的房門被人打開,她原本的好心情全部被打破。
“滾出去!”百裏靈悅闆着臉,手一拂,一股靈力朝那進門之人攻了過去,那進門之人受到她的靈力攻擊,躲閃不過,被重重摔出了房門。
“喲!一年不見,百裏大小姐,這脾氣見長了不少呀!”門外的侯元瑩緩緩走了進來,笑意盈盈地說道。
百裏靈悅剛聽到這個譏諷的語氣有一些不爽,但是當她擡頭看到進來的人是侯元瑩之時。臉色瞬間一變。
她連忙起身,然後跪在了侯元瑩的面前,顫抖地說道:“見過侯小姐”
“嗯,不錯。居然還認識本小姐。”侯元瑩點了點頭,然後示意她起身。
百裏靈悅起身,恭敬地站在一邊,又催促着侍女将座椅再擦拭幹淨,然後親自将侯元瑩坐下,有一些忐忑地問道:“侯小姐,今日怎麽屈尊到我們百裏家來了?”
“我記得,一年以前參加榭亭會的時候,你們百裏家有一個叫百裏靈雎的小姐是吧?”侯元瑩問道。
“噢,您是說那個賤婢啊!怎麽,這個賤婢她得罪了侯小姐?”百裏靈悅回答道,眼神之中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侯元瑩淡淡地說道:“看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太喜歡你這個妹妹啊!”
百裏靈悅不置可否,隻是應聲說道:“您是過來找她的?我馬上将她帶過來。”
見侯元瑩微微地點了點頭,百裏靈悅連忙讓自己的婢女去将百裏靈雎給叫過來。
此時,在百裏家一個偏僻的小院子中有一間小破房,院子裏有一顆參天大樹,樹上結着幾個歪歪扭扭的果子。樹下面蹲着一個穿着補丁的衣服的女子,她拿着一把破爛的扇子,面前放着一個藥盅,她細心地扇着火,保持着溫度。
小屋的門從裏面打開,一個穿着同樣也有不少補丁的男子從屋子裏面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細心的少女見到男子出來,回頭甜甜地叫了一聲:“爹!您醒啦!”
“咳咳”那男子袖子捂着嘴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靈雎,不要再費心力了,爹這病是老毛病了,好不了了!”
那少女卻說道:“爹,您胡說什麽呢!這一次,我到長甯城的浔陽藥鋪買的這株築元草肯定能夠将您的病給治好!”
說完之後又繼續關注着火候,那男子無奈,找了一張椅子
坐了下來。他這身病已經是有十多年的光景了,一直是沒有治愈,女兒懂事以來,一直翻看各種醫術,尋找各種藥材,以期能夠治愈他。可是,仍然未見任何好轉,他自己都已經放棄了,可是這個女兒卻仍然是契而不舍。
熬得差不多了之後,她用一塊濕布将藥盅包着,然後将裏面的藥液給倒到碗中,一股濃濃的草藥味彌漫在整個院子裏。
“爹!藥好了!”她斷着碗的邊緣,以免燙到了自己的手,緩緩走到男子身邊,輕輕地吹着碗裏冒出的熱氣。
“嗯~什麽味兒!”這時院子門被推開,一個穿着藍色丫鬟服飾的女子在自己的鼻子處扇着,臉上露出一抹嫌棄的神情走了進來。
“小薰?”那少女将手中的碗放入旁邊的桌子上,有些詫異地說道。
“六小姐,大小姐叫你過去見她!”那丫鬟小薰沒有繼續走了進來,而是在院子門口說道。雖然她稱呼百裏靈雎爲六小姐,但是卻沒有一點恭敬。誰都知道,百裏家的六小姐百裏靈雎在百裏家的地位連個丫鬟都不如。
百裏靈雎每日要和丫鬟一樣做同樣的事,而且也得不到家族任何修煉的資源。而且,她所做的任何事情,百裏家也不會給她一丁點兒銀子當工錢。丫鬟和下人每個月好歹還有三兩銀子呢!
所以她平常做完自己的事後,便去城外弄一些草藥賣給城中的醫館,換取自己和父親所生活的銀錢。
至于她爲何堂堂一個家族的嫡系小姐,會受到這樣的待遇,據說是因爲她的父親做錯了事,受到了家族的懲罰。
“啊?姐姐要見我嗎?”百裏靈雎眼睛眨巴眨巴,一臉好奇的模樣。在她的印象中,自己這個大姐,對自己可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而且還經常欺負自己。
還記得她三歲那年,母親給她買了一個水晶手鏈,十分漂亮,可是被百裏靈悅給看上了,要搶奪。
她自然是不肯啊,于是兩人搶來搶去,那水晶手鏈就被扯爛,而她的力量比百裏靈悅要稍微大一些,百裏靈悅也在争搶之中被她推倒在地。
後來,百裏靈悅還惡人先告狀。
自己的母親也是因爲這次的事,爲了維護她而失去了生命。
所以,仇恨在她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别看她整天一副人畜無害,天真無邪,柔柔弱弱的模樣,可她的心裏可是住着一個惡魔呢。
“你趕快去吧!換一身幹淨的衣服!大小姐看你穿成這樣,會不喜的!”那丫鬟小薰又說道。
“好!我這就過去!”她笑着回答道,小薰在得到她的回答之後便轉身離去,這裏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在小薰轉過去身的那一瞬間,百裏靈雎嘴角的笑容瞬間收了回來,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冰冷的神色。
“她這時候找你幹什麽?”百裏靈雎的父親百裏洛山問道,又端起了那桌子上的碗,一口将藥給喝下。
“不知道!可能,她覺得無聊了呢。所以準備欺負一下我這個好欺負的‘妹妹’啊!”百裏靈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妹妹”二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