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是古隸書的繼承人?
衆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這是什麽概念?這相當于說,是大書法家王羲之的“章草”、顔真卿的“顔體”、柳公權的“柳書”繼承人的同等重磅級概念。
這種書法風骨的傳承,可不是随随便便跟着市面上的書法機構練幾天毛筆字就能得到的,而是非常嚴謹的世家傳承,一些運筆揮毫的訣竅不會輕易公開。
不過,古隸書一向是是慕家一代一代傳承下來,怎麽到了這一代,居然傳給了一個外人?
衆人震撼之餘,也有點驚詫。
君如意更是打死也不信,看着秦心更覺得礙眼:“不可能,慕老爺子不可能把這麽珍貴的傳承拱手給一個外人。”
慕雲大師翻了個白眼:“什麽外人,秦小姐是我小師姑。你才是外人,我們慕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君如意一噎。
這老頭太不給她面子了吧。
不就是書法世家嗎,居然連總統府也不放在眼裏,難道忘了他兒子還在總統府讨飯吃嗎?
她不由怒瞪了慕副官一眼:“你也認這個姓秦的是什麽傳人?”
誰知,一向恭謹老實的慕副官,非常認真地道:“大小姐,我父親既然說了秦小姐是我們慕家古隸書的傳人,就肯定不會有錯。秦小姐在輩分上,是我小姑奶奶,是我長輩。您叫她姓秦的不合适。我想,就算是總統大人在場也不會同意您這個做法。”
君如意氣得夠嗆!
這死奴才,不幫着自己說話,反而擡出總統大人來壓她,真是豈有此理。
她咬牙:“我看你爸是老糊塗了,根本看錯了。八個字而已,就能認定一個人?你爸根本沒見過秦心,不然一進門怎麽沒認出來她。”
慕副官沉吟,有條不紊地回答:“小姑奶奶是跟着太爺爺一起學書法的,我爺爺是她師兄,我爸沒見過她也正常。但她的字我爸不會認錯。”
慕雲大師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再次翻了個白眼:“我雖然沒本事寫出古隸書最正宗的筆法,但看還是會看的。小師姑這個星河的河字的豎勾,全天下除了她隻有我太爺爺能寫的出來。你以爲這是一個普通筆畫嗎?不是,這是神來之筆!我特麽給星河先生題封面的時候,練了兩百多個豎勾也沒練出這個神韻!”
全場客人聽得倒吸冷氣,崇拜地看着慕雲大師,然後,更加崇拜而小心地看了一眼秦心。
這秦姑娘是什麽神仙人物,居然真的是慕雲大師的……小師姑???
隻有納蘭夜爵表情還比較淡定,似笑非笑地,擡眸凝視着秦心微紅的小臉。
仿佛剛才讓她提筆揮毫,隻是臨時起意,絕不是蓄謀已久要試探她的身份,更沒有故意扒小女人藏得深的小馬甲。
衆目睽睽中,秦心忍不住想再次捂臉。
啊,這個愛翻白眼的小老頭還真挺可愛的。
居然當初爲了幫自己寫封面,真的練了兩百個字啊。
她是不想太高調,把身爲古隸書繼承者的字迹,留在小說封面,流傳得到處都是,才讓師兄的兒子随便題個字的。
誰知道小老頭這麽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