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擡眸,朝廚房的方向看去。
似乎在等她說下去,他這樣如何?
卻聽小女人咕哝了句:“……師父你這樣下去的話,神仙顔值很快就會殘了的啊。神仙也要吃飯才能有仙氣,懂?”
男人:“……”
面具之後的臉孔微僵了僵,沒說話。
秦心煮了水,看着清澈的井水在鐵鍋裏慢慢冒泡的樣子,心情漸漸就安定了許多,在帝都的那些煩惱好像一下子都遠離了她,四肢百骸都活過來了,更有力量。
她回鄉下,真是來對了。
果然這幅身體,還是更适應鄉下遠離人群、慢節奏的單純生活。
她拿白色搪瓷單耳小缸盛了熱水,泡軟了馍馍,撒了一點點竹鹽和辣椒末,端到院子裏。
搬了個小竹凳,坐在兔兔師父的窗子對面,香噴噴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辣椒末混合着竹鹽的味道,随風攜着熱水的蒸汽飄入紗簾内。
正在練功的兔兔師父看了一眼:“爲什麽在院子裏吃?”
天那麽冷。
昨晚剛下過雪。
這傻孩子就坐在雪堆裏吃饅頭。
他真想把她給……摁在案闆上打一頓。
秦心吃得美滋滋:“因爲對着師父的神仙顔值,吃辣椒馍馍也覺得是在吃杏花樓的芝士蛋糕,和小龍坎的麻辣火鍋……畢竟師父的神仙顔值不知道哪天就殘了,我得抓緊下飯。”
男人的面具動了動:“……”
爲師的顔值你看都沒看過,就知道神仙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秦心。
這次回來,包括過年那次,他覺得小丫頭好像越來越……性格開朗了許多。
是長大了嗎?
如果她今後的人生能一直如此快樂,那麽他……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男人欣慰地看着,秦心把一整個馍馍泡了開水吃光。
鄉下天黑的早。
不到五點鍾,天已經黑透了。
有了過年那段時間的短居經曆,秦心熟門熟路地,找到側廂房的鋪蓋,自己吭哧吭哧鋪好了床,又去院子裏劈了柴,燒熱了土炕。
整個過程,主廂房裏的男人沒有什麽動靜。
秦心撇撇嘴:“兔兔師父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不吃飯,不出門,隻練功……重點是,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啊,我忙活了一下午,這老人家倒好,一點也不搭把手,說幫我劈劈柴的。沒看到我是個沒什麽力氣的弱女子嗎?哼,太不紳士了!”
說着,她郁悶地輕輕揮了下斧子。
木柴登時被震裂成了五六七八塊。
呃,抱歉,這次沒掌握好力度,應該輕一點裂成兩塊比較标準→_→。
主廂房裏的男人擡眸看了一眼,甚是無語。
天徹底黑下來了。
秦心摸了摸再次咕咕叫的肚子,走進廚房。
鄉下生活雖然好,可每頓飯都要自力更生,着實很艱難啊。
讓她拿手術刀容易。
拿菜刀真的很難很難很難掌控分寸啊。
秦心在廚房轉悠了一圈,實在不知道做什麽吃的好。
想淘米煮粥,可不知道該怎麽煮。
雖然說米加水就是粥,可應該加多少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