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心跳,徹底停止了幾秒。
血,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控制,從四肢百骸倒流回心髒。
然後,他就聽到心腔裏,猛烈的撞擊聲,一下,一下,一下……
“嘭嘭!”
“嘭嘭!”
“嘭嘭!”
震得他耳膜都發出鳴音,聽不清眼前的小女人,在和他說什麽。
他隻看見,小女人揚起的小臉,素淨白皙,明眸皓齒,在漫天翠綠竹影的映襯下,有一種風回雪舞的明媚。
完美到,沒有一絲瑕疵。
這張臉,這張臉根本不是曾經的小廢物藍傾心的臉孔,明明是……
他呼吸深長,嗓音沙啞,緩緩伸出僵硬的手臂:“心……”
秦心卻已剛剛說完一大段告别的話,沖他揚起小手,用力地揮了揮:“兔兔師父,要保重啊!我一切都很好,你的小廢物現在是小霸王,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還有,我已經聽你的話,把那個便宜哥哥給踹了,你再不用牽挂我了……”
男人心頭一窒。
曾經他是有多希望她離開哥哥,此刻就有多後悔。
他僵硬的手臂想把她抱在懷中,可,秦心隻是輕輕觸了下他的手,就笑着跳開了:“兔兔師父,我知道你是唐僧,不喜歡女人碰你。放心我不是小妖精,不會随便碰你啦,再見哦!”
男人的手,僵在了半空。
想用力拉住她,可胸口一陣氣血上湧,他悶哼了聲。
巨大的痛苦席卷過來,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渾身顫抖,手臂的青筋一節節暴起。
他不想讓她看到這一幕,生生忍着拉住她的渴望,收回了手臂。
而她,就這麽揮着手,揮着手,一步步,離開了他的視野。
片刻後。
院落裏終于恢複了最初的甯靜。
竹林輕微地發出簌簌聲,廚房爐子上不知煮着什麽咕咚咕咚冒着小泡,窗邊那個小禮物上還殘留着她手腕的香氣……
她走了。
男人閉了閉眼,擦去唇邊一抹血迹,心髒的位置似被萬蟻啃噬,疼得難以忍受。
天漸漸黑沉下來,他始終沒有睜開眼,陷入了長久而孤寂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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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
帝國大廈酒店會議室。
蕭白露似不經意地,說完了自己律師資格證考試全科滿分的成績之後。
會場一片死寂。
半晌後,一名老律師咳嗽了下,開口:“蕭小姐既然律考這麽優秀,那就直接……”
“直接錄取”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一名女律師打斷了:“趙律師,不要以爲是總裁介紹的人,你就随便開後門。我們律所能做到全國第一,可不是因爲走關系看人情。來律所工作的人,沒有實力,就算是總統府介紹的也沒有用。”
趙老尴尬地又咳嗽了聲:“吳律師說得有道理。那就,咳咳咳,按照我們今天面試程序來提問……”
姓吳的女律師眼皮子一擡,再次打斷他:“趙律師,既然這位蕭白露小姐這麽優秀,一般的程序用在她身上怎麽行?要考,就考點特别的給她。”
趙老有些擔憂:“這個……不合規矩吧?”
吳律師今天是怎麽了,好像有點故意爲難蕭白露這個新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