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夜爵沉着臉,将直升機降落在秦心的跑車前。
他從駕駛室裏下來,腿因爲剛做了手術,沒來得及換輪椅,更沒有時間換護膝,而一瘸一拐地走着,手裏隻拄了一根随手撿的枯枝。
他看向秦心的車子被火光包圍,眸底的心疼,憤怒,後悔,暴躁……一時間數不清的情緒交雜在一起,讓他的星眸也快要燃燒起來了。
他一步步走向火中。
“就算是隻能抱着你的骨頭出來,爲夫也要找到你……”
他的腳被山路的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有點踉跄,枯枝拐杖上的倒刺刺破了他的手掌心,可他仍急不可待地朝燃燒的跑車走去。
仿佛那裏有他這一輩最珍貴的東西,最不能缺少的東西。
就在他要拉開着火的駕駛室門的時候。
忽然,身後一股力量,環抱住他的腰。
“大傻瓜,車子着火了會二次爆炸的,你怎麽那麽傻,還進去找我的骨頭?我在這裏啊!”
秦心都快氣哭了,抱着他的腰,拼命将他拖住後退。
納蘭夜爵身子一僵。
猛地回身反抱她,星眸沉沉地掃過她的全身,生怕她有一丁點兒的受傷。
幸好,她隻是小臉蹭了一點煙灰,衣服被樹枝刮破了袖子。
他閉了閉眼。
深吸一口氣。
然後,猛地俯身吻住她的唇。
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無人的荒野中。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
獵獵的火光就在他們身後。
仿佛害怕驚擾了他們的甜蜜,都乖乖地越燃越小,不敢再發出爆響聲。
秦心第一次被男人吻這麽久這麽用力,切實地感受到了他此刻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勾着他的肩膀,氣喘籲籲地哼着:“到……到飛機裏……去……繼續……好嗎……”
納蘭夜爵又重重地啃了她一口,這才将她攔腰抱起,緩緩走向直升機。
将她安頓在副駕駛的位置,他不放心地再次全身打量着她,簡直恨不得把她衣服都扯了看個仔細,到底有沒有什麽暗傷是他沒發現的。
秦心咳嗽了聲:“真的沒事。我在火球吞沒汽車的同時就打開車門,拿着攀岩鈎子,把自己吊在懸崖下了,等火光小一點才爬上來的。”
幸虧車裏野外裝備齊全。
除了有打架的工具,還有野外求生工具,能讓她臨時發揮。
也幸虧對方太過自大太過殘忍,卷了那麽大一個火球來吞她的汽車,反而讓她能借着火光的掩護打開車門逃走。
她微笑:“不表揚一下我的反應力嗎?”
誰知,納蘭夜爵不僅沒表揚,還沉着臉:“表揚?半夜從爲夫的床上溜走,你覺得值得表揚?身爲當家主母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把自己當做誘餌,引敵人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同歸于盡?你覺得我會表揚你?”
秦心心虛地撇了撇嘴:“誰想和那個醜八怪同歸于盡了?我隻是想把他騙遠一點,然後再溜走嘛。”
納蘭夜爵深深凝視着她:“他是又醜又蠢,但,不能否認,他的實力遠在普通人類之上,小太太,你今天真的太冒險了。”
“爲夫以後絕不允許你把自己置于這樣的險地。如果需要女人來冒險,那麽世界上還要男人有什麽用?爲夫還有什麽用?”
“你嫁的男人,難道是廢物嗎不能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