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梅津美治郎辦公室,由裏和音拿着手中的設計書,想了想,覺得要鎖在安全的地方才可以,雖然,她不覺得有什麽人可以從她手中拿走這份設計書。
畢竟,她這特高課的辦公位置,也算是裏裏外外前前後後重兵護衛了,如果這麽簡單被人拿走這份設計書,那麽她這課長也可以不用幹了。
……
韓松叮囑了手下人,一定要注意和設計書有關的消息。
隻是,這一天下來,也沒有得到什麽消息,畢竟,知道這個消息的人,目前也隻有由裏和音以及梅津美治郎這樣的高層。
老于派人來了消息,說是他們之前盯着的那個人,進了鬼子特高課,也就是,由裏和音辦公的地方。
韓松皺起了眉頭,由裏和音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不過,随後想了一想,也确實,日本方面得到情報的消息渠道很多,但特高課,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既然如此,那就,找機會套套話吧。
陳修此前的電報也叮囑了,如果實在拿不回來,就算了。畢竟,不是青黴素的生産設計書,而且這件事,也算是給基地一個警醒。
所以,對于韓松來說,這件事,既可以完成,也可以不去完成。如果完成的時候,沒有什麽損失,那就去做,如果損失太大,就可以不去做。
“韓隊,來了一個日本人,叫做坂田襄垣的。”
韓松皺眉,“他來做什麽?”
“說是來看看少爺留下的店鋪。”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繼續幹活,讓兄弟們别露出破綻。”韓松揮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就從後堂走入了前廳。
“坂田大佐。”韓松算是打過招呼,“許久不見。”
“哦,是百武君身邊的那位小侍從啊。”坂田襄垣勾了勾嘴角,眼中,有着一些哀傷,“聽說,百武君那天,是和由裏少佐一起出門的時候,被狙殺的?”
“嗨!狙擊槍的子彈,正中胸口,還未來得及請醫生,就已經……”韓松沒有再說下去,隻得這樣開口。
“是嗎?”坂田襄垣繼續打量着四周,“這三家店鋪,都是百武君留下來的吧?”
“嗨!新村會爲少爺打理好這三個店鋪。”韓松點點頭,“大佐閣下今天,是想吃一些東西呢,還是喝點什麽?”
“旁邊的酒吧,還未開門啊?”
“嗨!”
“聽說風俗街開業那天,百武君調的酒,也成爲了絕響?”坂田襄垣一副懷念的樣子,“可惜了,那個時候我已經去了前線。”
“嗨!”
“我現在想喝酒的話,有嗎?”
“自然是有的,不過,坂田少佐請随新村來吧。”韓松點點頭,坂田襄垣,絕對是這三家店鋪的靠山之一,随後,他就帶着坂田襄垣從後堂進了酒吧大廳。
韓松打開了燈,讓酒吧裏現在看上去,不那麽暗一些。
“大佐閣下請坐。”
“多謝。”
“大佐閣下,想要喝些平淡一些的酒,還是稍稍辣一些的?”
“都好,那是,鋼琴吧?”
“嗨!”
“聽說,百武君在酒吧開業的第一個晚上,還上去彈過鋼琴?”
“嗨!”韓松是真的覺得,辛虧陳修不在,不然,應付一個這麽難纏的男人,也是醉醉的。
“确實呢,百武君年輕,人也長得好,穿個小西裝,往那兒一坐,還真像那麽回事兒!”坂田襄垣自嘲的笑笑,他是沒有想到,這才多久的時間,就天人永隔了?關于他喜歡男人這件事,大家都知道,而且,私底下都是覺得他有些變态的。
但“百武小五郎”不同,他一開始就說了他不讨厭這樣的人。
這句話,讓坂田襄垣感受到了難得的尊重。
韓松調了酒,放在了坂田襄垣面前,“大佐閣下,請。”
“果然,花花綠綠,還是挺好看的。”坂田襄垣笑笑,一口喝下。
韓松張了張嘴巴,這人,不會是專門過來緬懷自家少爺的吧?而且,一副失戀了的模樣?也對,少爺都挂了,他當然是失戀了。
“繼續。”
“嗨!”
“聽說,由裏和音少佐,纏着百武君要百武君教她音樂?”
韓村楞了楞,“大佐閣下,抱歉,這件事……”
“不用顧忌什麽,在太原,除了司令官閣下,沒有人我是得罪不起的。”
“嗨!确有其事,而且,那一天,就是由裏少佐來找少爺,然後少爺才臨時起意,說要與她一起去見司令官閣下……剛走到外面……我就聽見了槍響,少爺,就渾身是血的倒下了……”韓松語氣低沉,說話也說得斷斷續續的,“由裏少佐也會一些鋼琴,少爺隻教了她一個下午,她就能彈一些曲子了。”
坂田襄垣點點頭,“我知道了。”
韓松也沒有繼續說一些什麽其他話,就繼續給坂田調酒了。
有些話,說到這個程度,也足夠了。
“聽說,此前由裏少佐還想請你幫忙?”坂田襄垣繼續道。
“嗨!就在一個星期之前,她想在我這店裏安幾台電報機,監聽一些信号。”韓松開口,“不過,我沒有答應,我并不歡迎她來到這店裏。”
“嗯,做得好,新村君放心,雖然百武君不在了,這三家店鋪,也不是某些人想來就來的。”
“嗨!多謝大佐閣下。”韓松很清楚,坂田襄垣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但也不得不爲自家少爺點個贊,這人都沒了,居然情敵們還要爲之奮鬥?韓松是真的佩服。古人都說,紅顔禍水。
自家少爺這,真是一點兒都不差。
看着坂田襄垣一杯酒接着一杯酒,韓松這樣看着,覺得坂田襄垣好像還挺慘的。多多少少,覺得這人挺可憐。
“不過,最近由裏和音從留壩縣基地拿到了一份什麽藥品生産設計書,在司令官面前,風頭正盛。”坂田襄垣邊喝酒,邊開口,“算是立了一個功勞,我沒有什麽理由,也不好去找一個女人的麻煩。”
韓松真是覺得,老天爺對他有些太好了,想要什麽來什麽。
“大佐閣下,其實,由裏少佐也沒有做什麽,隻是我這裏,單純不歡迎她。”
“我知道,但我既然回來了,以後你的腰闆,可以更直一些。”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