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他就發傻的女孩兒，讓他覺得特别煩躁。

特别是她的眼睛還總是帶着千言萬語百般情緒，看一眼，就讓人頭痛心痛渾身都不自在。

總讓他覺得，他欺負了她。

他倒是想欺負她，她願意給他這個機會嗎？

知道他在取笑她，蘇月咬緊唇低下眼，聲音很軟，“才不要……”

祁夜眼神微微閃爍，她這是，在對他撒嬌？

心底的煩躁忽然就散了幾分，唇角彎了彎，隻是轉瞬又沉了下去。

目光落在她右邊臉頰上，眼底驟生了幾分寒意，“誰打的？”

剛才離得遠還看不太清楚，現在離得這麽近他才發現，她臉上紅腫已經很嚴重，甚至還帶着血絲。

誰會對一個女孩子下這麽重的手？

所以剛才她打電話給他，偷偷的哭，是因爲被人打了？

祁夜心頭的怒意瞬間傾軋而上，壓都壓不住那種，“誰打的，是不是剛才那兩個人？”

他剛才就不該那麽輕易放那兩人走才對，不過如果真的是他們，他也有的是辦法把他們找出來！

他幾乎是咬着牙問她，蘇月被他的反應吓了一跳。

“你……問這個做什麽？”

她尴尬的捂着臉，不明白祁夜爲什麽這麽激動？

她現在對他而言隻是見過兩面的陌生人吧，可爲什麽他給她一種，知道是誰打她，他随時要去替她打回來的錯覺？

蘇月探究疑惑的眼神讓祁夜稍微收回了一些理智，隻是剛剛才散去的煩躁又再次湧上來。

他盯着她，冷聲低斥，“你就這麽沒用，被人家打成這樣就隻知道躲在這裏哭嗎？”

蘇月有些委屈，“我才沒有……”

她哭又不是因爲被打了，而是因爲她想他了。

祁夜深吸氣，站起身，“起來。”

蘇月咬着唇，撐着地想要站起身，剛動就“嘶”了一聲。

她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腳腕，有點尴尬的發現，因爲崴了兩次，傷上加傷，她這會兒好像站不起來了。

祁夜皺眉盯着她，目光随着她的動作移到她的腳上，瞬間就懂了。

這是腳也傷了！

他氣笑了，“說你有本事你還真有本事啊，弄成這樣還在街上抓着人家要道歉，你說我要不要給你發個身殘志堅獎獎勵你一下？”

他的譏諷讓蘇月心頭一痛，眼圈又紅了，“你兇什麽呀兇，你以爲我想嗎？他們都欺負我，他們都罵我，明明我什麽都沒做，他們爲什麽要那樣說我呀？”

總在他面前這麽狼狽，她也不想的呀。

蘇月真的很難受，特别現在在她面前的人是他。面對他的時候，她的情緒真的很難控制，眼淚更是說來就來。

祁夜沉默了。

她如果像之前那樣一直傻兮兮的不跟他說話，或者一開口就是對不起，他還不覺得有什麽。

可現在，她紅着眼對他發脾氣？

就連發脾氣的樣子都軟軟的，奶兇奶兇的，落在他眼裏，倒是更像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對着家長撒嬌。

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