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先給蘇月耳朵裏上了點藥，又跟蘇月說了一大堆，蘇月覺得自己也沒怎麽聽清，就迷迷糊糊去藥房拿了一堆藥，然後回了媽媽的病房。

剛打開門便發現莫欣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發呆。

蘇月忙快步進了病房，“媽……你怎麽坐起來了？”

莫欣回神轉過頭，看見蘇月時神色微變，她坐直兩分盯着蘇月的臉，“月月，你的臉怎麽了？”

蘇月忙捂住臉，小聲道：“沒什麽，不小心碰到了……”

莫欣卻不信她，“是不是你爸打的？”

蘇月忙搖頭，“不是的，跟他沒有關系，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不是想維護蘇成，隻是不想讓莫欣情緒太激動。

蘇月走到病床前坐下，抱住莫欣輕聲道：“媽，我沒事的，你别擔心。媽媽，你要好好養病，一定要好起來……”

隻有媽媽好了，她才會好，她才不算白白重生一回。

莫欣眼眶瞬間就紅了，“月月，是我對不起你……”

她不是傻子，蘇月那臉怎麽看也不是碰了的，分明是被人打了。

可蘇月不願意說，她便也沒有再逼問，隻是輕輕拍着蘇月的後背，眼淚落了出來，“對不起月月，是媽媽連累了你……”

蘇月也有些哽咽，“媽，别說這些，如果真要說對不起，難道不是我對不起你嗎？你如果不是爲了生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莫欣已經四十幾歲，平時看起來卻也不過三十幾歲的模樣，眉目溫婉，透着無法言語的溫柔恬靜。

唯獨不好的是，她的臉色總是很蒼白，帶着幾分憔悴，讓她看起來少了些嬌美。

其實蘇月和莫欣至少有七分像，不止模樣，還有性格。

蘇月可以想像，在沒有生她之前，莫欣是怎樣美好的模樣，一定也有很多男孩子喜歡她。

如果不是因爲生了她，莫欣也不會被病痛纏身，她現在應該更年輕漂亮才對。

如果那樣，蘇成可能也不會在外面胡來吧。

因爲心髒病的緣故，莫欣這些年沒有出去工作在家裏休養，家裏請了鍾點工，什麽重活都不需要她做。

蘇月覺得蘇成說得也沒錯，如果不是他，她和媽媽可能的确沒辦法過這樣好的日子，媽媽或許早就被病魔折磨得憔悴不堪了。

她們好像的确沒受什麽苦，可心裏頭的苦又能同誰說呢？

想到這裏，蘇月松開莫欣，扶着她躺下，輕聲道，“睡吧媽媽，别想太多了，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等到莫欣再次睡着，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

蘇月坐在看護床上拿出手機，祁夜沒有回她的消息。

倒是徐湘湘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是問在她哪裏的，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她看着徐湘湘的名字發了會兒呆，也沒有回複，把手機放到一邊躺了下去。

耳朵裏有嗡嗡的聲音，也有莫欣的呼吸聲，她有些心煩，雖然很累卻根本睡不着。

重生回來的第一天，就像做了場紛亂的夢。

明天，又會發生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