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王難以支撐兩股真氣,哇哇幾口,吐出鮮血,随即醒來,看見上官清隽正爲自己療傷,臉上微微一怒,又帶上笑容,怨她不得,再聞到上官清隽身上的蘭花香氣,心情大好,吐血之事,已經不算什麽,他心想,:“我修羅,戎馬一生,盡忠職守,說好不好,說壞不壞,那是别人看法不同而已。可今日,中毒已深,馬上就要死了,身邊仍有美人陪伴,還有什麽不知足的,哈哈哈。”
修羅王笑出聲來,上官清隽又驚又喜,說道:“修羅王,你感覺好些了嗎?”
“我就要被你害死了,你這個殺人兇手。”修羅王回答。
上官清隽不解,問道:“我給你運功療傷,怎說我害你?”
于是,修羅王将自己情況說了,指出上官清隽如此做,那是對自己大大的不利,上官清隽一聽,吓得說不出話,她是好心辦了壞事。
“你也不必自責,死在你的手上,好過于死在旁人之手,我心甘情願,等我死了,你可以将我的腦袋砍下來,帶回去,助你成功!”
上官清隽下意識的搖搖頭,“不,你不能死,你的活着,我這就想辦法救你。”
修羅王輕輕按住她的手,上官清隽想要掙脫,見她氣息奄奄,便也沒有,修羅王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麽辦法,除非有蓬萊藥草,神仙下凡,不然,我命休矣,我隻求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蓬萊仙草,神仙下凡,不過都是傳說爾爾。
上官清隽眼睛模糊,竟是掉下眼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何要爲一個魔頭的死而黯然落淚,蓦然心殇。
修羅王倒在她的懷中,輕輕拭去她的的眼淚,強強擠出微笑,“你哭什麽,我可是你的敵人。你聽我說,我死後,你一定要帶着我的人頭回去,它能成就與你,你們中原武林,實在太多欺世盜名之輩。”
上官清隽道:“你又對中原武林知道多少,有多少壞人,就有多少好人,你們魔炎教派爲何到中原來大開殺戒,難道我們雙方,和平共處不好嗎?”
此話,将修羅王說的啞口無言,找不出反駁的依據,他思考起來,他這一生,從十多歲時候,被連橫派所害,緻使家破人亡,跟着邱淩雲一路打拼,建立了整個武林爲之一顫的魔炎教派,究竟又是爲了什麽?
“你不會明白的!”修羅王仰望星空,點點星辰,閃爍銀河,他轉眼就要成爲其中一顆。
上官清隽不與他争論,是覺得他受傷太重,否則一定要理論個明白不可,說道:“你是不是口渴,我去給你找些水來。”
“别!”修羅王拉住上官清隽的說,笑道:“你陪着我就好,清隽姑娘!”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上官清隽從未在他面前提起自己叫什麽,修羅王卻是别有用心。
“隻要有心,自然就會知道。”修羅王道。
上官清隽不再說話,抱着他不敢亂動,修羅王是何種體格,她一個弱小女子,難以支撐,不久之後,便已胳膊酸疼,雙腿發麻,因而變得很浮躁。
修羅王閉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說道:“别亂動,我沒有幾個時辰可以活了,我希望死在你的懷裏。”
上官清隽不解,“你爲何要死在我的懷裏,死在地上,死在水裏,豈不是更好?”
“因爲我覺得,你非常漂亮,在我心中留下了難以泯滅的影響,我時時都想跟你在一起,聽着你的聲音,聞着你的味道,這些夠是不夠?”修羅王說道。
上官清隽微微一驚,她生長這麽大,從未與男人有如此近距離接觸,何況還讓人躺在自己的腿上,這已經是大大的不該,不過她見修羅王就要死了,所以不忍推開他罷了,讓他死的時候可以好過一些,如今又聽到修羅王說如此的情況,登時臉色漲紅,不知如何是好,她金烏谷,自是上官百惠之下,地位最高的人,上官清揚,上官小妹兩個妹妹,都聽他的安排,金烏谷事務,也有大半需要他來打理,自然對金烏谷的規矩不能忘懷,上官百惠曾經告訴過她,全世界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尤其是他們的嘴,說出來的話,天花亂墜,越是好聽,越是騙人,上官清隽是想,修羅王說了這麽好話,當然都是騙我的,可···,可真是讓人聽起來心裏癢癢的,真的高興呀。
修羅王見她低頭不語,說道:“自從在歸雲莊見你第一眼,你娉娉婷婷的站在人群中間,梳着一頭流雲鬓,好似黑夜之中的一刻夜明珠,光彩奪目,吸引了我的眼睛,我回去之後,便對你日夜難忘,你的影子,在我身邊,耳鬓厮磨,這可讓我如何是好,我本來斷了這份念想,你是中原武林的名門正派,而我卻是魔炎教派的三大天王,這是命運給我修羅王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啊,可又當我在山谷裏看見你,我便不管不顧了,什麽綱常倫理道德,統統都是狗屁,我修羅一生之中,隻看上這麽一個女子,哪能錯過,我是一個行動派,本想與你訴說,卻不想你追着我來,上了我的當了,你上了我的當,這還不要緊,又多了一個吳道通老淫魔,讓你我形成了羁絆,這仿佛又是上蒼給予我的暗示,讓我一定要把你牢牢抓住了,不要放手,清隽姑娘,不知道你如何看我,我心中,總歸是喜歡你的,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修羅王一邊說着,一邊抓緊了上官清隽的手,修羅王的力道何其之大,抓着上官清隽的小手,就好像猛獸的嘴裏,含了一顆珍珠,上官清隽呆呆愣愣,竟然不覺得疼痛。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伸手,打了修羅王一個嘴巴,響徹周圍,怒道:“修羅王,我好心救你,你怎要喜歡我,我不要你許你喜歡我,不允許,我是金烏谷的上官清隽,我是中原武林的上官清隽,我與魔炎教派不共戴天,乃是私仇,你我是敵人,不是朋友!”說着,說着上官清隽居然哭了起來,一發而不可收拾,修羅王強提一口氣,安慰着她,手指在她的背後輕輕掠過,上官清隽自是不加理會。
“你哭什麽,你不願意嗎,你當我願意嗎,我喜歡你,那是神都左右不了的事情,除非,神沒有造你,你沒有出現,你出現了,又沒有别我瞧見,你這個女人,好不負責,誰讓你生的如此貌美,誰又讓你追着我來了,誰又讓你多次救我,沒錯我是不該喜歡一個敵人,可我就是喜歡了,有該怎樣,你可以不喜歡我,讨厭我,大罵我,我修羅王敢作敢當,敢說喜歡,就不怕說愛,說讨厭,就真的厭惡,清隽姑娘,既然你不喜歡我,那就你一劍殺了我吧,讓我斷了這個念想,徹底斷了,否則,我看着你而不複得,我的心裏不舒服,你讓我死吧。”修羅王大聲說道。
上官清隽猛地站起來,說道:“這可是你說的,那我至于對不起了,我不能不喜歡你,那邊隻有殺了你,等我殺了你,我在自殺就是,這樣也報了你多次救我的恩惠。”上官清隽拔出長劍來,正要對修羅王的心口刺下去,但見修羅王一臉平和,一動不動,不躲不閃,臉上帶着微笑的模樣,似乎很享受他可以死在自己手上,登時,長劍距離心口不到半寸,懸而不發。
上官清隽大吼一聲,啊!揮劍,一件件砍在了大樹上,一下接着一下,直砍得木屑紛飛。
修羅王卻不管不顧,突然大笑幾聲,說道:“你幹什麽要拿這棵樹出氣,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不忍心殺我,是喜歡我的,哈哈哈,清隽姑娘,你是喜歡我的,我太高興了,你千萬莫死,不該有如此想法,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那我死了,也了無遺憾了,你快點,快點殺我。”
長劍砍鈍了,上官清隽仍不停下,轉眼之間,一棵樹就要被砍斷,隻聽得咔咔幾聲,修羅王拉着上官清隽的腳,滾到了一邊,大樹轟然倒下,這樣一來,他壓在上官清隽的身上,呈現大型,護住了她的全身,自己卻被諸多樹枝刮傷,它不必在乎身上再多一些傷口。
上官清隽推開他,怒道:“你滾,你給我滾,我不喜歡你,是不可能的。”
“别欺騙自己了,你看看我。”修羅王低頭看着上官清隽,上官清隽仰頭看着修羅王,四目對視,紅塵秋波,有多少話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修羅王見到了上官清隽的無奈與糾結,上官清隽則看見了堅定與溫柔。
哇的一聲,上官清隽竟然哭了起來,雙手不停的打着修羅王的胸口,管不得他是不是受傷了,修羅王不躲不閃,自然是樂意的。
上官清隽邊打邊哭,說道:“你知道,我不能喜歡你,也不能喜歡我,這都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嗎,錯就錯在我應該早點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