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玉明白了,感情邱鼎這是派人給自己送錢來了,陸謙玉一摸自己羞澀的口袋,不由得笑了笑,說道:“你們大公子,想的倒是周到,隻怕這錢不是送給我的吧,是送給洛洛的,那你應該去送給她啊?”
谷憐生露出一絲爲難的神色,說道:“還是送給你保險些,我們公子還讓我給你帶個話。”說到這裏,谷憐生看了看陸謙玉的表情,一旦陸謙玉有什麽變化,他轉身就要逃跑,心想,我谷憐生打拼了大半輩子了,刀頭上舔血,到頭來,可别沒死在戰場上,死在這種窩囊的地方了。
陸謙玉追問:“邱鼎要說什麽話,你隻管道來。”
“那我可就說了?”
陸謙玉颠了颠孤寒,谷憐生瑟瑟的說道:“大公子說,大小姐以前在小仙登峰上,事事都有人照料,從小嬌生慣養,吃不了什麽苦,現在不知道吃了什麽迷心藥,竟然跟着陸謙玉那個臭小子跑了,他們武林盟,除了幾大門派之外,一個都沒什麽錢,江湖上的漢子,更不懂怎麽照顧女人,既然洛洛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跟他浪迹天涯,隻好随着她去了。你帶上這些錢,去找到陸謙玉或者洛洛,交給他們,順便告訴陸謙玉那個小吱一聲‘陸謙玉,我妹妹跟你走了,你若是保護不好她,就給我送回來,小仙登峰上随時恭候,你既然愛她,洛洛是要嫁給你的,我攔不住她,那以咱們就是親戚了,我是你大舅哥,肯定會幫着你,但是你不能給臉不要臉,反過來殺我魔炎教派的弟子,那可說不通了,你能明白嗎?’”谷憐生一五一十的把話原封不動的告訴陸謙玉,竟然連語氣都是邱鼎的語氣,陸謙玉聽不出那裏有假,金子又是貨真價實的,不由得相信了。
陸謙玉道:“邱鼎這厮,現在何處?”
谷憐生哪還管陸謙玉對邱鼎不敬,說道:“這個我可不能說,這是我們教派的秘密,要我說啊,你也别問了,大小姐我也不見了,你們找個地方過兩天消停日子,我看也挺好的。武林盟和魔炎教愛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了,整個江湖都将成爲戰場,你能帶着大小姐離開,遠離這場紛争,說不定還是好事呢。”
陸謙玉呵呵笑道:“我還用不着你來說教,既然你不肯說,那我隻好動粗了。”說着,站起來,拔劍,擺出一招。谷憐生吓得一骨碌,躲開去了,站的遠遠的。
“告訴你也無妨,但是不要動粗啊,快點把劍放下,我來這裏,可不是找你決鬥的,找你決鬥,絕不是我一個人來,這你是明白的。”
陸謙玉欺近過去,說道:“那是當然,但你在樹林中,是如何殺害楊平和嶽保的,我可看在眼裏,他們是我的朋友,你說我是不是要殺你了爲他們報仇?”
谷憐生表情難看,忙道:“你這話說的,我們各爲其主,我當時肯定要殺了他們啊,他們不死,死的不就是我嗎,現在可不一樣了,大小姐擺明了要嫁給你,你也要迎娶大小姐,那你就是我們小仙登峰的姑爺,地位和大公子一樣,我谷憐生就是你的部下。魔炎教派的下屬,一向忠心耿耿,這是傳承了幾十年的傳統呀,也是教派的規定,你是我谷憐生的上司,你想讓我谷憐生死,隻肖一句話,半句話,我姑連生不用您動手,立即就死在你的面前,那有什麽話好說?”
陸謙玉笑了笑,說道:“好,現在你就死吧,你是個男人,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谷憐生面色一變,死氣沉沉的,嗖的一下拔出長劍來,說道:“既然如此,我姑連生情願一死,我可不是說話不作數的混蛋。”說着,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劍鋒剛剛貼在皮肉上,隻聽當的一聲,長劍給一道力氣磕了出去,谷憐生手臂微微發麻,心道:“這家夥真的好強。”
陸謙玉帶回孤寒,說道:“就這麽讓你死了,真是便宜你了,我不殺你,你可以走了。”陸謙玉原本隻想試試谷憐生的意志,卻沒想到,魔炎教派之中,自上而下,都是這麽血氣方剛,他與不少魔炎教派的人交手過,手上也沾染了教派人的鮮血,這些人,從頭領到小卒子,作戰十分英勇,隻要接到了進攻的命令,那便死戰不休,不倒下,絕不撤退,這服架勢,真讓人不寒而栗,就以這次比武大會爲例,武林盟受到了魔炎教派的襲擊之後,當時亂作了一團,連幾大門派都是如此,與魔炎教派比較起來,魔炎教派可以打十分,而武林盟隻能打五分,根本不及格。難怪武林盟損失這麽大,百結幫更是整個覆滅,程柏浩和穆三江全都戰死了,從谷憐生的身上,陸謙玉不知不覺,竟然看見了武林盟的下場。
“真是一隻可怕的隊伍。”陸謙玉心想,說道:“谷憐生,你是個漢子,我不殺你,你怎麽還不走?”
谷憐生愣在原地,正在思考陸謙玉的能力,他今年快有四十歲了,遇到過不少劍客,其中不乏天才,可像陸謙玉如此年輕就有這等本事的人,那可少見的狠了,他捉摸着,“先别管陸謙玉的身份如何,洛洛大小姐,這次可是找到了一個金龜婿啊,若是這小子能夠爲我教派所用,豈不是如虎添翼,武林盟那些個雜毛,還怎麽活?”
陸謙玉怎知道谷憐生心裏的如意算盤,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告訴他,“你這是癡心妄想,我陸謙玉是十大家族的子孫,保護中原武林那是我們老祖宗定下來的家訓,雖然我不孝,喜歡上了洛洛,可我萬萬不能加入你魔炎教派,做一個受萬世唾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畜生。”
谷憐生緩過神來,說道:“陸公子,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東西我已經帶到了,現在你明白了嗎?”
陸謙玉點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