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風雲的曆史上,十二營盤這一戰,絕對能夠稱之爲經典的一個戰例,魔炎教派以少勝多,反敗爲勝,武林盟幾乎全軍覆沒,魔炎教派以一戰,奠定了自己在漠北的統治地位,即便是皇家軍隊, 在該地區也絕對沒有魔炎教派的權威,至此之後,武林盟便把魔炎教派當成了首屈一指的勁敵,掀開了武林的一場大風波,持續到今天。
十二營盤之役,武林盟一萬多人,隻存活下來了一千多人,各大門派軍損失慘重,有數幾個門派,更是從此而隕落消失。
破軍王的名字,爲人所熟知,魔炎教派因爲這個人的存在,而變得異常可怕,令無數人聞風而喪膽,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保護不了。
峨眉派的女弟子回到峨眉派之後,遭到了不公允的對待,承受了應有的罪罰,但此事遠沒有過去,她懷孕了,懷了破軍王的孩子。
十二營盤的大戰才剛剛結束,峨眉派的弟子死傷慘重,而她居然有了破軍王的孩子,峨眉派指責她浪蕩形骸,勾結魔教,罪孽深重,不配繼續爲峨眉派的弟子,因此在原有的懲罰上加重,将她趕下了峨眉山,她成爲了一個無家可歸的人,流落江湖,直至剩下一個女嬰,在某一個月高風清的夜晚,懸于一棵歪脖子樹,自盡而亡,而她的孩子,下落不明。
破軍王打赢了武林盟來勢洶洶的進攻,奠定了自己在武林中的地位,可他來不及高興,這個噩耗就把他擊潰了,也許是太喜歡這個女子了,破軍王傳令魔炎教派遍布五湖四海的弟子去尋找自己的女兒,同時整個人,頹廢不堪,逐步沉淪,郁郁寡歡,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多久,在一個飄着雨的晚上,他留下了一封書信,離開了小仙登峰,到江湖中去尋找自己的女兒,此事在魔炎教派上下,掀起了軒然大波,邱淩雲下令封鎖消息,派人去尋找破軍王的下落,但他知道,除非破軍王自己回來,他别想說服他,他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
人海茫茫,天地蒼蒼,一個女孩流落紅塵,又怎是那麽容易找到的。
破軍王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他放棄了,整個人也更加的沮喪了,飲酒成了他的日常,他常常喝醉,不省人事,困了就在破廟裏和衣而睡,餓了就去街上的酒館裏喝醉,整整一年沒有淨身,頭發蓬松,沾滿了污垢,臉上全是灰塵,胡子淩亂,面容憔悴。
某一日,他在中原的一劍小酒館裏飲酒,此地生産燒鍋酒,酒烈性辣,最是霸道不過,破軍王連續喝了幾大碗,吃了一盤醬牛肉,隻感覺熱氣在胸腔回蕩,往大腦上沖擊,他醉了,趴在桌子上,嘴裏念念有詞,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這時,一個身穿白衣,薄底快靴,肩上挂着一隻灰布褡裢,背着一把紅穗兒劍的男人悄悄走進了酒家,他第一眼就看見了堆在牆角的醉鬼,嘴角漏出一抹微笑,招呼小兒上酒,掃視了小店一圈,發現人可不少,隻有醉鬼這張桌有空位,于是毫不猶豫的坐下來,他明目皓齒,面冠如玉,英風朗朗,與邋遢的醉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任是何人見了,都要留心觀察,他偏偏坐在這個滿身臭氣,肮髒惡心的醉鬼身邊, 讓人佩服他的包容大度。
小二端來好酒,一疊白斬雞,一盤醬牛肉,白衣男子,自飲自酌,品咂美食,忽然間,酒鬼扶搖而起,目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不以爲忤,依舊開開心心的喝酒。
過了一會兒,酒鬼說道:“公子,可與在下飲一杯否?”
白衣男人說道:“請便,我見兄台眉眼之中,有乾坤朗朗,何以借酒消愁?”
醉鬼道:“自是爲了天下無情事,有情人,你請我喝酒?”
白衣男人道:“區區一壺水,我還沒有那麽小氣。”說罷,爲其斟酒,喊來小二,道:“這位兄台的酒錢,都算在我的賬上。”
醉鬼連喝兩大碗,一抹嘴上的酒漬,說道:“公子氣度逼人,如此好施,定非凡人也。”
白衣人大笑道:“在下麟州陸辰,敢問兄台名諱?”
醉鬼抱拳唱道:“小仙登峰,破軍王!”
白衣人微微一愣,旋即大笑:“你的确是破軍王,小仙登峰大名鼎鼎的軍士,中原武林人人喊殺的惡魔,原來他們都說錯了,你不過是一個醉鬼。”
“難得一場大醉。”破軍王說。
此言一出,位于小酒館左首一角,噔噔噔,站起來三個人,均是威猛的漢子,其中一人狠狠一拍桌子,嘩啦啦,木質的桌子,哪能經得住他的大手,頓時散落,杯子盤子掉了一地,邊上喝酒的傷人,市井漢子,見勢不妙,紛紛退卻。
破軍王斜睨一眼,揶揄道:“看來我的出現,引起了被人不痛快,兄台,這地點可不宜久留,我要走了。”說罷,擡腿就走,一個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身無一物,潇灑放縱,不羁跋扈。
“破軍王,原來你在這,十二營盤一戰,你殺我兄弟,今日還想走得了?”說罷,那大漢一拔刀,斜插到門邊,刀鋒向内,橫在胸前,攔住了破軍王的去路,破軍王并不理會,直往胸口直往刀鋒上撞過去,那人冷哼一聲,大緻是氣餒了,往後退了一步,喊道:“再動一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破軍王道:“我的命,早就不是我的了,你想要,拿了去吧!”說完,往前挺着脖子!
那人吓了一跳,瑟瑟說道:“你别過來了。”
這時候,其他兩人紛紛從後面趕上,兩把刀組成了一個二人陣仗,刀忽悠一下,朝着破軍王的後背砍來,一把刀搭在另外一把刀身上,形成了一個大剪刀的行裝,步伐砰砰砰的,踏地有聲,力氣頗大,但也說明了,倆人均是一般江湖,正正的高手,怎會對不可一世的破軍王如此無禮,發動偷襲,在對面對的情況下,沒有幾個人敢挑戰他。
破軍王眼神渙散,臉色蒼白,不做躲閃之态,兩把刀即将砍到他的肩頭,一個漢子心想,他在玩什麽把戲,竟然不躲不閃?另一漢子則以眼色行事,仿佛再說:“管他娘的,今天誰殺了破軍王,誰就是中原武林的英雄,咱們不能給中原武林人士丢臉,見到見到了,還能不豁出去性命嗎?”
當時,中原武林有一條格殺令,上面記錄着一些人的名字,其中,就有破軍王,而且他的排名還一度超過了天下第一大魔頭邱淩雲,成爲人人得而誅之的罪人。
破軍王含着笑,一動不動,卻聽砰砰兩聲,一把長劍後發先至,敲開了兩把殺人刀,直插進入立柱,劍身嗡嗡的顫了幾顫,接着一個白影飛過去,拔下長劍,說道:“破軍王,這可跟你的脾氣,不想符合,别人殺你,怎麽不躲?”說話的正是陸辰了,他和破軍王素未蒙面,萍水相逢,盡管他平時聽到不少關于魔炎教派的事情,知道有這麽一号人物,但他不喜歡江湖,甚至排斥江湖,他認爲人與人的紛争,打打殺殺的,就是人類最不值得,最浪費功夫的事情,得失又能如何,輸赢有能怎樣,他還不如多走走名山,翻遍流水,落得一個浮生半日閑。他的劍法,是除了陸星河之外,陸家最強的人,區區兩個人的刀,還攔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