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棒子正好砸在此人的後腦上,頃刻間,撲倒在地,腦漿崩裂,活不成了,海魂幫的帶頭人一死,其餘人的爲其報仇,多少有幾分一起,七八個漢子,一起闖入到了酒館内,陸辰槍劍,接過破軍王面前之敵,破軍王雙腳點地,拔高而起,兩隻鋼拳,穿過屋瓦,捏住了上面兩名海魂幫衆的腳踝,那倆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腳下一空,順勢落下,在空中遭遇破軍王四拳兩腳,心髒俱碎,落地之後,癱軟像是爛泥,業已不活了。
這邊,陸辰施展巧妙的劍法,從人群中穿過,铿铿铿,刀劍碰撞,幾個漢子,還未看清敵人長什麽樣子,手臂便已遭人斬斷,倒地不起,大聲呻吟。
遠離陸辰的兩個人,剛沖進來,隻見同伴如同霜打的禾苗一樣倒下去,吓得轉身就跑,陸辰豈能讓他們如願,劍花一舞,斬殺兩個向他沖過來的敵人,腳下踢起兩把彎刀,正中逃跑兩人的背心。
酒館門前的街道上,十三匹馬原地踏足,孤零零的,酒館之内,血流向低窪的地方流去,血腥味充斥着大腦,陸辰拿出一塊帶血的醬牛肉,高高的抛棄,接着用嘴接住了,把劍回鞘,斜睨一眼破軍王,說道:“一群不經打的玩意。”
破軍王不理會他,握着拳頭大步走出酒館外,剛過門檻,說道:“麻煩惹上了,一時不好收場,我看還是一不做二不休···”
陸辰笑嘻嘻的,說道:“正合我意。”拿上長劍,跟着走出去。
來到街上,空空如也,不見一人活動,鎮中的局面,懼怕海魂幫,躲了起來,幾個膽子大的,目睹得了全程,第一時間,打開了窗戶,高聲呼喝:“打得好,打得好,兩位英雄,今天可爲我們除了大害了。”
一扇扇窗戶接着打開,一個個門闆卸下來,老人,孩子,婦女,男人,走出家門,沿街站好,大呼:“英雄,英雄。”
破軍王聽着英雄兩個字,格外的刺耳,他在魔炎教派之中,從未聽到過這兩個字,他從做的事情,難道算不得英雄嗎,他想着。
陸辰害羞起來,臉色紅潤潤的,白衣上帶着幾朵血色的梅花,在戰鬥中,盡管他已經非常注重自己的外表,避免血液玷污了這一身三十兩制作的綢緞白袍,可仍是不盡人意,他小聲的咨詢破軍王,說道:“感覺如何,被人稱之爲英雄, 是不是渾身充滿了力氣,很想要殺人?”
破軍王冷笑道:“你還不是跟我一樣?”
陸辰道:“彼此彼此,這海魂幫的,咱們倆就收下了,你們魔炎教派的人,可來晚了。”
破軍王回首,極是認真地說:“我最後一遍告訴你,我現在是個自由人,不在是魔炎教派的破軍王。”
陸辰覺得理虧, 問道:“可你還是破軍王,否則我怎麽稱呼你。”
破軍王的名字,從不示人,就算是魔炎教派,知道他姓名的,不過寥寥無幾,僅不到數十人,大家都稱呼他是破軍王,破萬軍之勢,勇武無可匹敵,這就是破軍王稱号的由來,他樂意别人這麽叫他,久而久之,他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埋藏在了心底,即便是他自己,也大概忘了,他從什麽地方來,他應該叫做什麽,不過離開了魔炎教派,“破軍王”這三個字,就不要用了,作爲新生活與舊生活的告别,名稱的變化,就是一個橫梁,一個是過去,一個是未來,未來的路,破軍王無需仰仗魔炎教派,他要自己走,幹自己喜歡的事情,這是一場沒有終點的贖罪之旅,如同古老的朝聖。
破軍王義正言辭的說道:“你可以叫我東萊,我的名字,叫做蓬東萊。”
陸辰笑了笑,嗫嚅道:“你再說你叫蓬東萊不就成了,以你爲我喜歡叫你破軍王啊,名字裏面帶着一個‘破’字,多少可有些不吉利。”
蓬東萊不置可否,說道:“我可喜歡你這種人。”
陸辰道:“我要往南去,路上沒有個伴說的人,甚是無聊,你跟着我走,慢慢就會喜歡上我了,我這人,就是這樣。”
蓬東萊道:“但願如此吧。”
“你說的好像不相信我?”
“我沒有這麽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吧?”
“随便你怎麽想吧。”
“瞧瞧,你這是什麽态度,你可知道,你現在不是魔炎教派的破軍王了,你就是蓬東萊。”
“我是蓬東萊,你這麽喜歡叫我的名字,有二十年沒有人這麽叫我了。”
“你不會告訴了我一個假名字吧?”
“我可沒興趣欺騙一個傻子。”
倆人一邊談着,一邊往城外走去,路上問了一個當地的居民,是個樵夫打扮的年輕小夥,長得有點老,說海魂幫的總壇,就在城外十裏的土木堡,那邊常年有數百個海魂幫的人,實力強悍,經曆了多年,将整個土木堡,修建的如同堡壘一樣,進出有兩個門,前面一個是主門,後面一個是小門,但這些強盜,隻喜歡走後門,因爲後門有路,前門是一條小河,河上架着浮橋,浮橋之後,還有吊橋,行走起來,很是不方便,土木堡的四周,均有高牆,宛如一座小城市一樣,可到了裏面,就不太一樣了,一起都是花架子,裏面的設施,隻有進便宜的闆房。
陸辰很詫異,爲何這個樵夫知道的這麽清楚,樵夫卻突然流下了眼淚,他說,他原本是一個有老婆的幸福人,仗着自己力氣大,經營着砍柴的生意,到城鎮裏面兜售,每天能賺不少,自從海魂幫的人在此地修建了堡壘之後,他就給抓了進來,不讓出去,隻有等把土木堡修建好了,才能放了他們,于是他們一行人,大約數百個人,沒日沒夜的幹活,從此之後,家裏沒有了依靠,他年輕得妻子,沒有辦法活下去,就去找海魂幫的人理論,結果給海魂幫的幫主看上了,強占爲妾,這一切樵夫都不知道,兩年之後,終于修好了土木堡,男子回到家中,這才知道了此事,而他的妻子,早已經在那時,爲了保護貞潔,懸梁自盡了,從此之後,樵夫發誓要報仇,殺了海魂幫的幫主,土木堡是他參與修建的,所以他知道土木堡的進出通道,裏面的大小房間,并不奇怪。
陸辰好像是撿到了一個寶似的,拿住這個樵夫,細問了一下土木堡裏面的情況,從而得知了更多鮮爲人知的消息,這土木堡,原來還是一個監獄,裏面關押着不少死囚犯,或者是被冤枉的人,是官府和海魂幫勾結的如何鐵證,在堡内,又馬廄,兵器庫,加上不少的官兵喬裝打扮,幫主的名字,就叫做海魂,這打消了陸辰心中的困惑,他還尋思呢,這裏又不是靠海的地方,怎麽幫派的名字這麽奇怪,叫做海魂的,原來是個人名。
陸辰問清楚了情況,送給樵夫一錠銀子,打發他走了,并告訴他,自己一定給他的親自報仇,提着海魂幫幫助的腦袋當夜壺,讓他放心。
樵夫還有點不相信,鄭重的告訴陸辰,“海魂幫可不好惹,這裏名以上是海魂幫所屬的地盤,實際上卻是官府的地方,若是滅了海魂幫,勢必要牽動官府,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陸辰和蓬東萊,相視一笑,心裏均明白對方的想法,陸辰隻說:“一天之内,這個江湖上,便再也沒有海魂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