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的士氣由盛轉衰,不過一戰之後,多個門派,損失慘重,其中以峨眉派爲首,到南坪之地,三大高手,以素玄師太爲首,另外還有一個素心師太也死在了戰鬥之中,隻餘下靜心師太一人主持大局,她非但武功不濟,能力不夠,峨眉派衆多女流,一時缺乏頭腦人物,陷入惶惶之中,暫時與武當派一起行動,烈陽、百結幫、連橫派、麓劍派,這些代表大門派,具已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弟子,戰力猶存,但不盡人意。
申屠烈打起了精神說出一番話來,武林盟的形式,才見好轉,各門派整頓去了,就在祭祀坡下,魔炎教派原來的營地之中,埋鍋做飯,等待明日,進一步聽取命令,是去是留,是打是散,那都是上面的事,下面的人,隻管聽令行事便了,陸謙玉等人告辭而去,也到帳中修正,這一戰,沒人受傷,乃是不幸之中的萬幸,林杏、許來風、松上村雨、飛翔老鼠、白老虎、馬三強、燕九、王燕、王作古、顧有志、龔不凡、小刀、龐亮,唐石,溫如是、胡雪、甯兒等人,皆是無恙,衆人在帳中商量,陸謙玉緩了一口氣,說道:“魔炎教派不退,武林盟便不會退去,正是關鍵時刻,拼的是精神,哪一方垮掉了,再難崛起,武林盟若是在這裏退了,日後中原定要落入到魔炎教派手中不可,魔炎教派若是退了,他日則難以再犯中原,數十年來的苦心經營毀于一旦,在我看來,接下來這數天來,定是血戰,不死不休,雙方非拼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不可,諸位須有心理準備,溫姑娘,胡雪、甯兒, 你們三人,乃是女流,戰場并不适合,因爲我要将你們派到惡鬼鎮去,與武林盟的傷員,駐紮一處,現在人員吃進的很,你們三人,心靈手巧,有女人的心細,幫忙照顧傷員,自然也是好的。”
溫如是三人,深有感觸,自知戰鬥愈演愈烈,他們三人留在這裏也是無用,因此離開,到後方去照顧傷者,莫不是一條好路,因此,溫如是點頭答應,當天晚上,讓飛翔老鼠,龔不凡,顧有志三人,護送到惡鬼鎮,交由申屠鴻志來照顧,讓申屠鴻志爲三人安排工作,若是不想,那邊什麽都不做,待在房間裏,不要出門,也是好的,即刻出發,六個人出去了。
再說申屠鴻志,被申屠烈安排到了後方去照顧傷者,帶着二百人,加以保護,二百人中,多時會些醫術的,如此,便可挽救更多生命。戰事一日不停,勢必會有更多的傷員,将他們統一送到後方去照料,方是長遠之道,受輕傷者,傷勢好轉了,仍可回來再戰,傷勢較重的,在悉心照料之下,可以苟延幾日,進而保命,申屠鴻海,生性粗暴,馬虎大意,不能擔當此責,申屠鴻志則剛好相反,所以申屠烈派了大兒子去,讓申屠鴻海留在了前方,此刻,武林盟在惡鬼鎮中,占了幾個客棧,增派了人數,清理了敵人,後方暫時安全了。
陸謙玉與申屠鴻志的關系,不及其弟弟那般能夠說得上話,至少兩人也是相識的,陸謙玉寫了一張便簽,交與飛翔老鼠,讓其帶給申屠鴻志,上面所雲,無非交代申屠鴻志對三位女子照顧之類的話,順便恭維了幾句,現在的陸謙玉,不似之前那般孤傲狂妄,人情世故,若有十分,便知了五六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奉承之話,客套之言,那是不少說的,遇到什麽人,獻什麽臉色,自是清楚了。
飛翔老鼠等人走後,陸謙玉面對衆人,笑道:“大家都是兄弟,今日還能團聚在這,我不勝歡喜,但也有很多人,未能與我們同行,實在可惜了。他們爲蒼生而死,死得其所,死的高尚,我陸謙玉永世不忘,接下來,便是無休止的戰事,邱淩雲的本事,魔炎教派的厲害,我就不消說了,諸位都心知肚明的,接下來,我希望,我們這些兄弟,沒有任何一個人掉隊,無論勝敗,讓我們戰到最後。”
陸謙玉一番煽情下來,非但沒有取得任何效果,還讓許來風哈哈大笑,說道:“陸兄,你少來這一套,魔炎教派稱霸武林有什麽好處沒有,武林盟稱霸武林,又能如何,我們站在這裏的人,我想,爲的可不是什麽魔炎教派,什麽武林盟,邱淩雲吓唬不住我們,因爲他不是一個真正的魔鬼,武林盟也休想命令我們,申屠烈又能如何,因爲他不是一個神仙,我們留下來,全是因爲,衆人心中有一個‘情’字,這是羁絆,爲了兄弟,敢于沖鋒,何懼強敵,老子就是死了,十八年後,還照樣是一條好漢子。”
龐亮接道:“許兄,這一句話說的極好了,我龐亮跟着陸兄幹,看的就是陸兄的人品,還是咱們諸位兄弟之間的生死之交,你說幹什麽,咱們就幹什麽,這個武林,别管怎麽折騰,總有咱的栖身之處,我又何必爲了這一方,與那一方爲敵,隻可惜,江湖常在,兄弟不多,我手中這杆長槍,拼的就是一個情字,義字,陸兄,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怎麽幹,咱就怎麽幹, 武林盟勝了,那是最好,咱們屆時,找一個山谷去,隐居起來,豈不是更好,魔炎教派若是勝了,大不了,身死罷了。”
其餘人,皆應允,陸謙玉心裏十分感動,說道:“列爲,對陸謙玉信任,我感激不盡,我的意思,想必大家知道,若是我不死,定是要跟魔炎教派拼的,拼得過要拼,拼不過也要拼,爲了一口氣,爲了中原武林,爲了江湖正道,我剛才想了一下,武林盟經過戰場失敗的戰鬥,士氣低落,隻怕難以和魔炎教派進行第三次的抗争,若是再敗一次,南坪之地,就沒法待了,武林盟将有分崩離析的危險,至于如何打好這第三戰,隻靠武林盟是遠遠不夠的,我們要另尋他法,取得一場勝利,晚會低落的士氣不可,不知道諸位,可有什麽好的辦法,無妨提出來,彙總在這裏,衆人商讨一番,别怕錯誤,一起研究就是。”
林杏沉默了一會兒,一邊喝茶,一邊拍腿,等陸謙玉說完了,方才慢悠悠的說道:“謙玉,要對付魔炎教派,靠武林盟是不行了,申屠掌門受傷之後,武林盟六神無主,以一盤散沙無疑,因此我十分佩服你剛才的斷論,再有一次失敗,武林盟必然會倒下去,一旦南坪之地失利,以後再想搬回來,那可就難了,說不定這一戰, 就是個轉折,時下,魔炎教派的人數,還要多于武林盟,硬拼不是辦法,唯有智取,靠的是誰,便是我們自己了。”
在衆人之中,與陸謙玉最爲契合的人就是林杏了,陸謙玉點點頭,問道:“林兄,你可有對敵之策?”
林杏搖頭,說道:“辦法是沒有的,需要沉靜下來,想幾個時辰不可了,若能想到,我及時來告訴你。”
陸謙玉問其他人,說道:“諸位呢,可有什麽好的辦法,對付魔炎教派麽,暢所欲言就是。”
白老虎等了半天,早想開口了,舉起右手,大嗓門喊道:“我們怎麽能如此婆婆媽媽的呢,依我看,這事好辦,隻要我們殺了邱淩雲,魔炎教派誰來帶頭,魔頭都死了,魔炎教派豈不是不戰而逃,莫不如,我們一隊,秘密潛入了山洞中去,找到邱淩雲,将他暗殺了。”
許來風笑道:“暗殺邱淩雲麽,白兄弟,你沒有與邱淩雲交手,在我看來,你與陸兄相比,哪個更爲厲害一點?”
白老虎哼道:“陸兄,劍法登峰造極,我是比不上的,許來風,咱實話實說,不怕你笑話。”
“他能勝你幾個人呢?”
白老虎道:“若是比本事,五個白老虎夠了。”
“當真是五個?”
白老虎摸了摸下巴,咦咦了幾聲,改口道:“算上陸兄的劍法,十個白老虎總是夠得。”
衆人偷笑,莫說,這白老虎還真是個識趣兒的。
許來風道:“就算你十個白老虎綁在一塊才能與陸兄比肩,一較高下,那我可不贊同你剛才說的話,甚至還要罵你。”
白老虎詫異道:“你罵我作甚,你敢罵我,我便打你。”
許來風道:“你打我作甚,我不過實話實說,你糊塗至極,在我看來,一個邱淩雲,能勝的過三個陸謙玉,三十個白老虎去了,也是送死去了。你好個糊塗,若是按照你的辦法,我們去了,其不是送死嗎?”
白老虎哼道:“我是說等他睡覺的時候再動手不遲,難道邱淩雲就是猛獸,不睡覺的麽,再說夢中,他最多能頂的上三個白老虎,而不是三十個。”
林杏道:“兩位,莫要開玩笑了,白兄,你什麽時候成了單位了,要對付邱老賊,還要用幾個老虎,幾個老虎的算麽,你這個辦法,有待商榷,缺點太多了,且不說如何潛入山洞,邱老賊的能耐,遠在你想想之外,這一點,許兄說的可一點不錯,意氣用事,不可取,長話短說,大事詳情,讓我們好好想想。”
白老虎微眄一眼,扭過頭去,不開口了。
此刻,王作古說道:“陸公子,幾位公子,傾聽老夫一言,說不定有大作用。”
陸謙玉知道王作古深藏不漏,雖然沒有武功,但本事大的,不能忽視,連環墓便是他找尋出來的,隻可惜,這連環墓,真真假假,找尋了快有半個月了,一直沒有找到真墓在何處,便開戰了,山洞重新落入到了魔炎教派的手中,魔炎教派勢必重新進行挖掘工作,在這段期間,真墓出現的幾率增大,現如今,知道了這邱家的墓穴.裏,沒有炎煌令碎片,邱淩雲又費勁功夫找尋什麽東西,并不可知了,不得不令人産生懷疑,于魔炎教派來講,還有什麽東西,能夠比炎煌令碎片更加重要的麽,陸謙玉知之甚少,一時間不好猜測,問道:“王先生,有話說就是了,大家聚集在一起,商讨的,正是如何對付魔炎教派,王先生若有提點,正在精要之處,那可幫了大忙了。”
其餘人說“是,王老先生,你就說吧,别拐彎抹角的!”
王作古清了清嗓子,娓娓說道:“我走訪江湖,也有數十年了,不是江湖一員,可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秘密,這個連環墓,真假相連,打造十分不易,非是一般的工匠,難以完成,傳言說,以前邱家,就有這等人才,他建立此墓的目的,一定是要隐藏什麽秘密,我想,這個秘密與魔炎教派關聯甚大,因此遭至魔炎教派到此來挖掘,我們要對付魔炎教派,就要先行一步,找到這個秘密不可。”
許來風道:“王先生,你這話說的不假,那秘密,我們是要找到不可,但有個關鍵,邱家的大墓在山洞中,山洞給魔炎教派占據着,這讓我們暫如何找到這個秘密,難不成,我們一起殺進去,重新占領了山洞,在進行挖掘嗎,這樣的話,與白老虎說的辦法,有什麽分别,不可,不可,王先生,你說的不對。”
王作古道:“許公子,你先别急,聽我把話慢慢說完,你們有所不知,這連環墓,裏面複雜,不容易找到,那是千真萬确的,可是以前的盜墓賊,可不都從裏面盜墓,而是從外面開始盜墓的,無論是,連環墓,皇帝墓,神仙墓,到了盜墓賊的手中,都得盜取,連環墓,固然難以破解,但隻要找對了入口,一樣可以成功,待我今天晚上,七星連珠之時,觀察形象,在祭祀坡上,找尋墓的方位,再做打算。”
衆人聽了一個雲裏霧裏,不是很明白,陸謙玉和林杏卻聽懂了王作古的意思,陸謙玉道:“王先生,你是說,連環墓,不一定非要從裏面找尋入口,還能從上面找到入口?”
王作古點頭,說道:“藏龍之地比有水,有水之地必有山,水山之間現真龍,當初造這個大墓的人,是個高手,高手,必然不同,你們看,這祭祀坡建立在一個大峽谷之中,峽谷乃是卧龍之地,祭祀坡位于峽谷一端,是一個高坡,豈不是龍頭所在,我們去過那山洞中,可隻有地下河,山水全都有了,正是建造大墓的龍盛之地,庇佑子孫,榮華富貴,而自古以來,所謂的風水大師,遇到這等龍盛之地,往往将墓穴,下在亮出,一個是龍眼,一個龍額,祭祀坡草木荒蕪,要尋龍眼,隻怕不易,但在我的眼中,尋這個龍眼,可就容易多了,參照星天,龍眼自顯,龍眼與龍頭,相距爲定,以祭祀坡比例,用腳丈量,不在乎下,龍額,龍眼,這兩處若是找到了,挖下挖掘,不見石塊,乃是軟土的,就是入口。”
衆人聽了王作古一番理論,無不佩服,陸謙玉也是十分仰慕,說道:“王先生,你這次可幫了大忙了,此刻,山洞各個隐秘的入口,必給魔炎教派封堵了,想要進去,十分不易,有了此法,若能掘地而行,找到真墓,探取秘密所在,便能出奇制勝,不費一兵一卒,戰勝魔炎教派,救了多少武林盟弟子的性命,可算是幹了一件大事。”
王作古,來到門口,遙望天際,正是申時一刻,太陽西斜,尚未沉去,殘光昏黃,照的大地茫茫,說道:“尚在黃昏,時候還早,戌時才端見七星,七星相連,北鬥照應之下,乃是龍眼所在,我等待兩個時辰,才是。”
林杏道:“眼下,唯有此法,加以利用,趁這個時間,我們也别閑着,要尋龍眼,必要去祭祀坡上去,據我觀測,魔炎教派退到山洞之中後,祭祀坡上,留下了幾個斥候,大部隊,龜縮不出,我們若要前往祭祀坡,恐要驚動斥候不可,如何順利找尋龍眼,繞過魔炎教派不插手,尚未可知呢,一旦他們插手,我們也難辦,稍後,我會陸兄走一趟去,看看地形,若能滅了魔炎教派的斥候,讓祭祀坡上安全,我們再行上山去。”
陸謙玉說道:“我,諸位在這裏等待片刻,我與林兄,這就上山去看看。”說着,就要動手,不見得魔炎教派會在祭祀坡上防守,隻怕他們出來搗亂,探知到了這個秘密,陸謙玉想了想,又說道:“衆兄弟,我是信得過的,此事不要到處宣揚,不可讓除了這個營帳之外的人知曉,武林盟中,還有沒有魔炎教派的習細作還不清楚,以免魔炎教派知道了,控制祭祀坡,那我等工作,可前功盡棄了。”
白老虎吹着胡子道:“保證不說,這奸細,我再去找找,一定拔幹淨了不可。”一想這個,白老虎就氣的七竅生煙,豈料他剛說完,就聽人在營中大喊:“什麽人,幹什麽人的,那漢子,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