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你今天晚上就别出來吃飯!!”甯瑤在門外咆哮。
張澤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努力不讓自己發火。然後帶上了耳機,最大音量放音樂,就爲了把甯瑤刺耳的話語淹沒。
“啊……疼……”
一陣劇痛刺激着張澤的神經,痛感來自腰部。
“這絕對是長瘤子了。”
張澤想着抓起手機,想用地球編輯器自己給自己做手術,而且還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大不了一死了之,也省的在無菌倉裏遭罪。
可是,等他把視野拉進自己的身體之後才發現,勇氣根本一點作用都不起。明知道這裏有東西,但是一片紅色也分辨不出來哪些是正常組織哪些是腫瘤的一部分。甚至連疼痛的位置都确定不了。
“哎……”
啪的一聲,手機從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張澤也沒管,隻是閉上眼睛,試圖讓音樂驅散自己的痛苦。
“張澤是有什麽煩心的事嗎……”一個纖細可愛的聲音傳到了張澤耳中。
這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一聽身都變得輕松舒爽,如雜草堆的思緒也一下子變得整潔,像是能治愈天下任何疾病一般。
張澤睜眼看,電腦上正運行着一個張澤叫不出名字但覺得非常專業的軟件。剛才聽到的一句話就是它合成出來的。窗口上面照例是各種選項卡,左邊是豎着擺放的黑白相間的鋼琴鍵,中間被分成一條條軌道,上面有綠色的方塊音符一樣上下跳動。
“涼……涼音?”張澤試探性地對着話筒問。
光标自己移動了起來,原來的那一句話被删掉。然後光标又很快地在無數條軌道上畫出規律的綠色方框,填上拼音,最後調整下面的八條曲線。然後,播放起來,又是一句話“是啊,4是我。你這兩天是怎麽啦?都不理我。”
“哎……白血病。”張澤仰頭看天花闆。
“白血病啊……什麽類型的?”
“好像是慢粒吧。”
“慢粒白血病啊……”涼音頓了頓,又說,“到了哪個階段了?”
“應該是加速。”張澤回答,“那又怎麽樣呢?”
“哦……現在的醫學研究已經很發達了,如果能夠對你身體内的細胞挨個進行操作的話這種小病很快就能治愈。”涼音說。
張澤一聽這話,蹭地一下坐直了“此話當真?”
“啊……?你這麽一反應我得再去确認一下。”
“不不,真的?你能做到?”
半晌,涼音才接着說“好像是可以。這台電腦的算力還是小了一點,不過費點時間是可以。但是……我又不能操作你的細胞?”
“如果你可以呢?”
第二天,碧華市第一醫院血液科診室内。
醫生看了看電腦,屏幕上張澤的各項檢查指标一切正常;再看看張澤,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就像美美地睡了一晚上之後精力滿盈能夠再戰一百套試卷一樣。
“你确定你之前确診過慢粒白血病?”醫生埋頭研究今天的額檢查結果,但是每一項指标都沒有任何白血病的迹象。
“是……是啊。”甯瑤顯然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張澤在一旁故作無知地點頭。
“誰給你确診的?”醫生搖搖頭,“骨髓移植先可以不用做了,回頭你們再考慮做一下骨穿,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白血病的病人啊……你确定昨天沒吃藥?”
張澤瘋狂搖頭,生怕别人不相信他又把他關到無菌艙裏面,不然昨天的努力部百搭了。
“你沒吃吧?”甯瑤認真地問張澤。
“沒啊。”張澤認真地回答甯瑤。
“你不會背着我們偷偷地……”
一旁坐在床上的楊雅軒打斷了甯瑤“哎呀這麽大的人了怎麽會在生命問題上打馬虎眼。”
甯瑤歉意地朝楊雅軒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一方面,這麽一說自己的想法确實有點歪,張澤都成年了确實不該懷疑這些小問題;另一方面,楊雅軒剛剛才和他們認識,自己的家務事需要她來教育?
嗯,楊雅軒在這,而且兩人半個小時前就驚訝過了,她就是那個和張澤人類白細胞抗原配型成功的人,從玉顔市風塵仆仆地趕過來就爲了張澤的骨髓移植手術。剛才在市醫院門口見面的時候,張澤的表現是瞪大眼睛加一個字“你?”,而楊雅軒隻是擺擺手“哎呀都老朋友了驚訝個啥?互幫互助又不是第一次了。”
走出診室,甯瑤大喜若醉。醫生說他從來沒見過白血病能夠自己好的,在甯瑤耳中等同于說張澤的病已經痊愈。至于其他的話,回家觀察或者繼續檢查,管他幹啥?好了就完了嘛。
“不過你是怎麽就這樣好了呢?”甯瑤問張澤。
張澤繼續裝無知“不知道,或許買了台電腦高興了就好了?”
“哦……”甯瑤若有所思,抓着病曆繼續向前走。
楊雅軒把張澤拽到一旁“你是不是用你手機治好的病啊?”
張澤一聽吓出一身冷汗她怎麽知道的?于是讪笑了兩聲,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楊雅軒摟住張澤的大臂,像情侶一樣貼近張澤“我就不賣關子了,那個涼音是你的吧?”
“是啊。”張澤也懶得演了,楊雅軒做情報工作的自己肯定騙不過去,“怎麽了?”
“你從哪裏弄得啊?”
“當然是我自己啊。”張澤拍拍胸脯。
“的手機吧?”楊雅軒對此很感興趣。
“知道還問。”張澤翻白眼。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我早就知道了。一個月前我就知道了。”
“不是,”楊雅軒扯了扯張澤的衣服,“現在可比一個月前熱鬧多了。”
“怎麽熱鬧了?”
“我的天!你都不看新聞的嗎?”楊雅軒很驚訝地看着張澤,就像看山頂洞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