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大會上,歐陽剛真沒想到對方在短短的時間吸納了歐陽集團六成的股份,他手上的股份隻有兩成半,剩餘的一成半屬于在場的股東,是一些基金,券商,私募,還有一些在捂緊的散戶股民手裏。
歐陽剛就是聯合在場的其他股東和股市上吸納歐陽集團股份的散戶,那也無法擊敗對方。
所以控股權利已經牢牢在對方手裏了。
老婆娘家的資金還是來得晚了一些。
要歐陽集團還是要他肇事打人的兒子,歐陽剛之前已經做出了選擇,李均自然是不客氣。
所以挑釁地說道:“歐陽集團以後要改名了。”
他這不是威脅,而是說到就能做到的。
歐陽剛臉上青筋露出,這是他打拼大半輩子的事業,就要易手了。
心裏憤怒,但是他知道禍因的起始卻不是對方,而是在自己的兒子。
這次股東大會,他都能看見自己被逐出歐陽集團權利階層。
因爲公司不是自己這個創始人說了算,而是股東大會說了算,要是當初沒有上市,那麽歐陽集團就是他說了算,但是現在已經不是了。
因爲股東大會才是一個上市公司最高的權利機關,它由全體股東組成,對公司重大事項進行決策,有權選任和接觸董事,并對公司的經營管理有廣泛的決定圈,企業的一切重大人事任免和重大的經營決策逗得股東大會認可和批準。
誰是第一股份,誰都一般是占據絕對的話語權,特别占股超過5成的股東,那麽基本就是掌控了整個公司,因爲按照股份投票的話,他能通過則通過,他反對的話,其他人都暫同那也是不同通過。
當年蘋果公司的喬布斯,被蘋果公司驅逐,也是被股東大會驅逐的,他那個創始人在股東大會那裏如同現在歐陽剛一樣的處境。
歐陽剛不甘心,自己在港島被贻笑大方,被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驅逐。
所以,他拉下前些日子在李均面前高傲的頭顱。
“李先生,我想跟你先私聊一下。”
歐陽剛妥協地說道。
他真不忍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啊,歐陽集團那是他一輩子的心血啊,自己要是被對方罷黜了,那也丢人丢到姥姥家,以後他還怎麽在港島混。李均也是琢磨到了歐陽剛那種人的這樣的心理,所以打蛇打七寸。
歐陽家沒有了公司,就沒有了依仗。
“私聊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現在是李均占據了主動權,對方現在已經基本被李均拿捏了。
“李先生,我代我兒子真誠地道歉,請你放過我們歐陽公司吧!”
歐陽剛甚至鞠躬了起來。
李均搖頭冷笑道:“歐陽總裁,你就這麽輕飄飄地一句道歉,就讓我放過歐陽公司?放過你?你兒子肇事撞死了人,打了我親人,還在逍遙法外,你來道歉,你來道歉有什麽用?是逝者能活,還是讓生者能痛快。”
“那我讓我兒子過來。”歐陽剛點頭地說道。
“你兒子必須過來,必須向我的小姨道歉,以及死者父母道歉。”
這是毋庸置疑的。
李均嚴肅地看着他。
歐陽剛看着李均,一副認真地模樣說道“那我兒子向你的親人,還有死者父母道歉,你就會放過我們歐陽集團嗎?”
對于他的話,李均是淡淡一笑“呵呵,我隻對你說一句,我對歐陽集團沒有什麽興趣。”
“好好好,我明白了。”
歐陽剛忙不疊地點頭,對方這麽大陣勢,就是要扯出自己的那個逆子,最終目的不是針對他的公司,這樣他感覺還有一線生機。
“給我一點時間。”
“沒有問題,今天暫停股東大會的召開。”
股東大會暫停,其他股東嘩然,但是絕對控股的大股東發話,他們隻有順從,畢竟人家已經是手握絕對股份,要以他爲首了。
……
歐陽剛回到家裏。
神情不是特别的好。
張婉情連忙問道“老公,怎麽樣了?”
看着從新嘉坡娘家回來的老婆,因爲和家裏緩和了關系,其容光煥發,打扮得十分美麗。
不過現在他可沒空欣賞。
“我們還是輸了,公司,公司……”
“不,我不是從娘家那裏帶了一億的資金嗎?”
張婉情連忙道。
歐陽剛長舒一口氣。
“晚了一些了,資金進入的時候,對方已經拿下了大部分集團股份,我們晚了一步,現在已經不再是錢的問題,而是我們歐陽家要低頭的問題了。”
此時,歐陽克正穿戴整齊賽車服。
哼着小曲。
“媽,我去跟朋友賽車去了。”
“咦,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一般這時候你可都是在公司呀?”
歐陽剛沒有答應,而是怒吼,再也壓制不住體内的洪荒之力似的。
“賽車,賽車,從你外公那回來,你又是買跑車,成天不務正業,與狐朋狗友在一起,你這個逆子,這歐陽家現在不完,以後也得完了。”
“爸,你這是幹嘛啊,我從外公那裏幫你拿了那麽一大筆錢,你不誇我,還對我一副臭臉。”
“什麽,你幫我,禍是你闖的,今天你跟我去見人,給人家賠禮道歉,還有從此之後,不許碰車,給你專門配司機。”
歐陽克是機車黨,讓他不玩車,那不是要他命嗎?
“爲什麽啊?!”
“爲什麽?你問我爲什麽,歐陽家快完了,哪怕有你外公的錢,現在也已經是無力回天了,你的債主正把持着大部分歐陽集團股份,他現在要你去道歉,給你肇事死難者家屬,以及他受傷的小姨。”
“我去道歉,我去道什麽歉,肇事司機不是在監獄嗎,還要我道什麽歉。”
“人家已經知道那個是頂缸的,否則不會對我們歐陽集團發難。”
歐陽克不想去,但是歐陽剛則是拖着他上了車。
“李先生,您說一個地點,我帶逆子前去道歉。”
歐陽剛撥通了李均的号碼。
李均想了想。
“就去死者黃麗家。”
“好。”
“爸,我們這是去哪?”
“去,你撞死的女人家。”
“啊,爸,我不去,我去不是送死嗎,那家人不得扒了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