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守哈加洛斯的野蠻人在面對惡魔攻城時并沒有沖動,也許是因爲他們見識過太多次同樣的場景了,擺開陣勢後,野蠻人便靜待着惡魔們的攻擊了,而對面的督軍山克卻似乎很喜歡野蠻人這樣的謹慎,在它看來,惡魔們每次攻打哈加洛斯,都能夠讓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野蠻人嚴陣以待,這足以說明惡魔們的強大,可以将野蠻人一族都吓得瑟瑟發抖了。
隻是督軍山克還沒有享受多一會兒這種令他喜悅的場面,對面的人群中央,卻獨自走出來一位裝束怪異女人。
那細胳膊細腿兒的樣子,給它的感覺就像是來給它麾下的惡魔們送甜點的
“很好,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誤傷友軍了”
金剛和督軍山克似乎在對野蠻人的欣賞方面達成了共識,比起督軍山克的惡趣味,金剛卻覺得要是門口的這群野蠻人不管不顧的沖向敵人,那她的最大本領就無法發揮了!
身爲艦娘的她雖然在拳腳功夫方面同樣了得,然而最大的優勢卻還是無堅不摧的炮火,隻是這樣無差别的攻擊方式在許多地方還是有着極大的局限性,然而在哈加洛斯的城門之前,遼闊的視野和對面不計其數的惡魔們,在金剛看來,這樣的場地才是發揮她最大優勢的地方!
“快回來!冒失的新人!”
“惡魔的數量太多了,遠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對付的!”
金剛突兀的舉動顯然也讓城下的野蠻人們驚恐不已,能夠活着來到哈加洛斯的職業者都是人類世界極爲珍貴的“财富”,金剛從外表上來看,就像是一個苗條纖細的刺客,然而即便是精通陷阱和武學藝術的刺客大師,恐怕也沒辦法在如此衆多的惡魔們的圍剿下存活下來。
雖然野蠻人們也想很快的沖上前來,将這位冒失的夥伴帶回陣地,然而金剛卻并沒有給他們任何的機會,反而越走越遠,直到兩軍對峙的戰場正中央,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你是想要來侍奉惡魔的人類麽?”
作爲高階惡魔,督軍山克同樣會使用人類的語言,嘶啞刺耳的聲音雖然難聽,然而哈加洛斯前陣地上的戰士們,都清楚的聽到了它的喊話。
“不,我是在找一個最好的炮擊位置的說!”
金剛倒是極爲實誠的回答了督軍山克的問題,隻是這位惡魔統領卻無法理解她話語中的含義,金剛自顧自的占到一塊兒凸起在戰場中央的巨石上,回過頭對安逸喊道:“提督!可以開始了的說!”
安逸手捂額頭,心中暗道看來有些時候,夥伴們太聽指揮了也不好,像是這種時候,明顯就應該自主戰鬥啊!
“開始!開始!早點兒打完早點兒收工!”
安逸扯着嗓子喊過之後,金剛自信滿滿的回過頭,将目光落到了督軍山克的身上,道:“我很講道理的!所以你還有半分鍾的時間準備遺言的說!”
督軍山克顯然沒想到金剛居然敢如此的挑釁于它,怒吼一聲,對麾下的惡魔們吼道:“全軍攻擊!把她的性命留下,我要讓她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絕望!”
惡魔們得到統領的命令,紛紛揮舞着奇形怪狀的兵器,如同潮水般的向哈加洛斯的城下湧來,而一些野蠻人卻因爲金剛的“救無可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該死!陣勢不能混亂,我們能做的隻有多殺一些惡魔來爲她報仇了!”
安逸聽到了身旁野蠻人的吼聲,心中暗道這些野蠻人們雖然長相兇悍了一些,可是從本質上來說,還是非常義氣的啊
“果然像漢庫克說的那樣,隻是一群搶着送死的蟲豸”
金剛的艦裝完全展開,身體兩側的炮塔已經對準的沖的最爲靠前的惡魔大軍,數道紅光閃過,巨響連連!
哈加洛斯城前的戰場上頃刻間煙塵滾滾,而惡魔大軍的陣前,就像是被天降的隕石轟擊過一般,接連幾十個巨大的彈坑中,遍地都是零零碎碎的惡魔肢體
短短的一刹那,惡魔大軍的攻勢不僅被化解的無影無蹤,就連陣前督軍山克也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搞得灰頭土臉,身上沾滿了麾下惡魔們的鮮血,呆呆的看着那個在戰場中央的“孤傲”身影。
“你剛剛好像說要把我的性命留下?”
金剛的語氣滿是調侃,身側的炮口卻偏離了督軍山克的位置,對督軍山克喊道:“那我也把你的性命留下,順便讓你了解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絕望”
話音落下,金剛所站立的位置瞬間響起了連綿不絕的炮聲,數不清的炮火将整個惡魔大軍的陣地完全覆蓋了起來,大地震動不止,就連身後哈加洛斯的城牆上,都抖落下了不少的塵土
而看着金剛盡情表演的安逸,也不禁感慨着這位艦娘的戰鬥力,這可真的是傳說中的“炮火洗地”了,在這種無差别的攻擊下,督軍山克的惡魔大軍完全被接連不斷的爆炸籠罩了。
大約五分鍾不間斷的轟擊,安逸感到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失聰,金剛才堪堪停下了炮擊。
而她的正對面,除了督軍山克外,已經再也沒有任何一個站立着的惡魔了,就連督軍山克,也被流彈炸斷了手臂,這位惡魔統領單手持着巨大連枷,呆呆的看着金剛,那顆棱角分明的醜臉上,卻依然是一副如墜夢中的模樣。
城外的冷風吹了好一會兒,才吹散了炮火的塵煙,而孤零零的督軍山克,看起來尤爲的可憐。
金剛還真是個說到做到的好姑娘真的就獨自留下了這家夥的性命。
然而他麾下的大軍,已經連渣渣都不剩了。
“抱歉,流彈把你的手臂打斷了的說!”金剛的語氣依然“天真爛漫”,督軍山克忽然覺得她的聲音甚至比巴爾都要邪惡,見督軍山克沒有回複,金剛笑了笑道:“對了,這位惡魔先生!你可不可以現在就開始感受一下,告訴我這算不算是真正的絕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