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小玄的主見自不必說,平時沒少給他出謀劃策,現在收斂起它大爺的架勢,竟然征求起他的意見。
在江川看來,若非小玄失憶轉了性,那必定有事相求。
低頭沉吟片刻,江川當即釋然,很樂意換份人情,壞笑道:“憑我們的關系,還談什麽商量,你隻管說就好?”
見江川答應得這麽爽快,小玄心間思緒萬千,略感信任溫暖,卻再度回想起江川平時的做法,實在難得。
小玄心頭一暖,回道:“你的首次進化怕是要延後了。”
“爲什麽?哪不對嗎?”江川疑惑出口,而後輕扶地面,若有所思着,緩緩站起,“是甯南導師說的不對嗎?”
“不,他确實沒有騙你。若你能完美掌控能量,當然可以嘗試融合,就是甯南所說的首次進化。”
“隻是你的情況與他們不同。”
小玄的聲音再度從意識傳遞而來,此時江川微微一怔,暫不知小玄爲何如此,但想必不會是小事,心中卻愈發迷茫。
表帶白光微閃,有信息進來了,應該是沈莉老師,江川目前另有在意的重點,顧不上查看。
察覺到軀體的陣痛并未緩解,江川咬牙忍着痛,緩挪身子,朝通道處走去,回道:“你繼續,我得先找個舒服的地休息。”
聽到這話,小玄再度開口,隻是話語中似有糾結情緒,不時停頓。
“我不會強迫你,給你兩種選擇。”
“第一種,當你達到高級控獸使,完美掌控獸能後便進化,讓你實力大增。雖然我的獸靈尚未恢複到全盛時期,倒也能滿足你現在融合的所需。”
第一種正是江川所渴望的,聽到小玄介紹,江川眼中的狂熱漸起。
可出于謹慎,江川并沒有當即應下,而是認真思考,回想起小玄話中的感情,那是極度冷淡的叙述,似是很不在乎。
江川略頓腳步,現在他更想知道,小玄後面會給出怎樣的選擇,淡淡笑道:“那第二種呢?”
小玄語氣怪異,回道:“還以爲你用不到這第二種了,還行。”
好沒生氣的冷笑一聲,江川自然聽得出它話中的奚落,不急不怒,自顧自說道:“知道你希望我選擇後面的,早暴露了,還裝什麽?”
“行吧。”小玄見瞞不住,語氣有些尴尬,笑道,“至于這第二種嘛,就是不斷加強體質,直到我恢複到全盛時期後,再考慮進化的事。”
江川摸了摸鼻子,輕聲詢問道:“有什麽講究?先進化再恢複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這其中的差距可是天差地别。”
“但我一定不會害你,這一切都是圖謀将來,你唯一的損失,就是在我恢複的這段時間,你沒其他人那麽風光而已。”
“相信我,隻要你扛過這段時間,未來的路就好走很多了,我們的目标都能達成。”
小玄嘻嘻笑着,總給江川一種忽悠的感覺。
其實開始這些話,江川是贊同的,畢竟二者一體,同榮共損,隻是後面的這些,像極了初創業時老闆花大餅。
通道大理石牆壁折射着燈光,江川輕撐着,緩緩坐在休息公用位上,見小玄如此堅持,他也不好多提什麽。
“關于這裏面的細節,我不了解,也不想多問。”江川面色忽轉凝重:“我隻想知道,你有多大把握?”
自小玄将能量交付後,江川就再沒見過它的實體,更别提樣貌表情,完全在意識中交流,通過語氣去判斷情緒。
小玄靜想半晌,待再度開口時,話語情緒漸變得低落。
“我知道突然向你提這種請求很唐突,但當初追殺我族的那些,現在都強得離譜,就算是你那導師,隻怕都比不上它們族中最弱的普通族人。”
“我既然選擇你當戰友,就已經是生死相依的關系,要讓你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這确實不容易。”
“隻要你在我恢複的這段時間,全力提升體質,我大概能有七成把握。”
“唯一的問題在于,你的體質是否能撐住我全盛時的能量灌輸,那可不是兩成能量的酸痛感可比的。你得想好。”
江川徹底懂了,即便他現在首次覺醒完,上限不過比甯南的水平好些,離爲小玄複仇的标準還差得很遠。
可若他之後無法撐住小玄全盛的能量加持,或許迎接他的就是爆體而亡,那是同樣是一場幻夢。
“我懂了,都懂了。”江川輕歎道。
現在,完全是在決定未來的路,要麽平淡安穩的過一生,要麽在危險中奮進,或許有可能達到複仇的目标。
“沒關系的,你可以好好想想,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實在很危險。”小玄能感覺到江川此時的狀态,勸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通道内靜得出奇,燈光照的四周透亮,甚至能映出江川的身影。
江川擡頭瞟了一眼,是大理瓷磚内他的模樣:“真是難看,還很狼狽。我還以爲踏入鑽級,這樣的日子就都過去了,原來,都是我多想。”
“假如我選擇一條類似甯南的路,從事在控獸基地,雖然能保全自身,但我依然逃脫不了生活,沒區别。”
“既然如此,不如将選擇權放在自己手裏。”
江川将未來分析得透徹,眼中閃過一抹堅毅,重重點頭,旋即環顧四周一圈,哈哈笑起來。
小玄靜默等待。
待江川笑聲漸落,他再度陷入沉默,将雙眸緩緩閉住,而一道聲音從意識中傳出。
“戰友,這種機會,我們沒得商量,當然!必須!牢牢抓住!”
這個結果是小玄最期待的,可也是最不想勉強江川的,不想讓江川承擔所有的苦難,爲它這般折騰,更有英年早逝的危險。
“你還有父母,老師和同學,你應該再考慮考慮的。”小玄實在過意不去,愧疚道。
“我向來和同學相處得差,沒什麽好挂念的,也就石珀能聊聊,至于老師的話,沈莉老師确實不錯,我盡量在學校期間給她争取榮譽吧。”
“父母爲我操心不少,是我最難放下的,我,我實在算了,我一向自作主張,這是我選擇的路。你多想想我成功的時候,那我可就賺了。”
聽到江川最後這句話,小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許久,小玄忍着哭腔:“我就知道,咱倆注定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