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市,西南極富影響力的大城市,與西南省會純市、紅溪市并稱西南三市。
能得到如此美稱,不僅因爲天越市繁華,更主要的因素是,這裏坐落着西南排名前三的控獸大學,天越學府。
其實早在控獸計劃推廣前,全國各地的諸大學府便開始準備,據非官方統計,國家相繼向全國學府輸送了上萬名控獸界人才。
天越學府順勢開展控獸學科,即使算是橫空出世,但并未讓人覺得哪不正常,相反,這裏的人都以考上學府爲榮。
動車抵達時近中午了,江川随便找家店應付肚子後,腳步匆匆,順着名片标注的地址找去。
可終究人生地不熟的,想來還是叫車最方便,外出帶夠了錢,江川倒沒太多顧慮。
這些天越市的信息,就是江川在行車途中和司機閑聊聽來的。
一輛舊式新能源車穿行在大街小巷,沿途新奇店鋪林立,部分比蒙城的規模更大,還有不少店鋪江川都沒見過。
近一小時後,能源車在一處街邊停住,司機姓章,态度很好,隻是習慣闆着臉,甚少笑顔。
“客人,到了。這就是興盛路。”章師傅輕聲道。
江川偏頭,沖窗外看了一眼,遠處街道牌清晰可見,旋即伸手掏兜,對照面前計費闆上的數額,數出紙鈔遞去。
“師傅,四十二元,你點點。”
章師傅轉頭,接過縫隙間的四張紙鈔,眨眼輕點後,旋即朝開門欲出的江川喊道:“沒錯。記得把随身物品帶好。”
“放心吧,你慢走。”江川笑着,三兩步下了車,将門輕推合上。
瞧着章師傅開車走遠,江川掂了掂背上的灰色小包,旋即轉頭一側,查對着路邊的門牌号。
昨天他本來想帶不少東西,可一番收拾後卻覺得用不上,省得路上拿着耽擱,索性江川就撿裝一小包,想着來了天越市,需要再重新買。
整條興盛路差不多三四公裏長,可江川對照着走完一圈,也隻找到三百号左右的。
“不對啊,怎麽沒有呢?難道後面的這些号碼都排在地下嗎?”江川腿酸腳麻,杵着雙膝,連喘幾口粗氣,擺頭四顧,“幸好沒帶多餘行李,不然真得累死在街頭。”
“嗯?等等,眼花了嗎?”
先前江川好像是沖路邊朝裏的小巷中看了一眼,似乎有張排四百多的号碼牌。
江川突然察覺到情況,小跑着走近,定睛細視,隻見門柱上極爲顯眼的數字号碼,407。
“我的天,他這号碼該不會是按蛇形排的吧。”江川頓時恍然,尴尬道,“三百在外,四百在内,那五百号的位置,應該是對着剛才走過來的那片區域。”
偶爾的小失誤,江川是能夠忍受的,趕忙原路返回,但這次他學乖了,每經一條小巷就看一眼,幾番比對,終于讓他尋到了目的地。
沿着幽深的小巷走到快盡頭,亮眼的502号牌出現,江川趕忙走近,擡眼望去,頓時有些傻眼。
順着破舊不堪的樓梯直上,周圍牆壁盡是修下水道、開鎖公司的小廣告,看着貼紙泛黃殘缺,應該有些年頭了。
雖然知道這類人賺錢不易,可貼的這些廣告就像城市中的牛皮,總讓江川看得有些不順眼。
忍着脾氣,江川輾轉走到二樓盡頭,正對一道門,敞開着,門框邊緣鐵釘上拴着手掌大小的木牌,上面字迹清晰,能看出添過的痕迹。
“不是吧,甯老所說的洪流事務所,就是這樣的地我”
江川心中的落差太大,實在沒法直說,被坑沒什麽,可被唯一的導師坑,這感覺,透心涼。
他終于知道什麽叫做随遇而安了。簡稱,能達到的條件就這樣,不住就沒地住了。
“生活,太真實了。”江川深呼一口氣,情緒有些低落,可事到如今,他能有什麽辦法,硬着頭皮也得進去。
咚咚!
江川慣用的清脆敲門聲,而後拖着無奈輕嗓道:“請問,有人在嗎?我是甯老介紹過來的。有人嗎?”
話音落下,人影未見。
江川略帶謹慎朝前緩步,屋内環境要比樓道好些,起碼牆很白,江川稍微能順眼些。
屋内打掃的還算幹淨,左側落地窗前,有三面白色皮質沙發,圍着中間的茶幾。
而右側卻風格不一,三面牆壁都挂着類似公示牌的長形闆子,其上用圖釘固定着密密麻麻的小條。
這些小條的上半部分,字迹密密麻麻,江川一時也看不清,但小條下方卻看得真切,隻有一行,是數字。
随着江川移動視線,左下角的黑色塑料袋顯眼,他走近後,本着好奇,俯身撥開袋子看了一眼。
形如蛋狀,顔色各異,其上斑點橫生,瞧得江川頓時驚愕起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異獸蛋。
正當他準備呼叫小玄時,意識中突然傳來提示聲:“你身後有人!”
聞言,江川即刻轉身查看,身後确站着一人,一名打扮清秀的年輕女孩,完全沒聽到她走動的腳步聲。
“好好漂亮的女孩。”
即使小玄提醒及時,江川仍是錯愕,下意識退讓了兩步,目光總在那女孩身上移不開,嘴唇微碰,喃喃驚歎着。
瞧着那女孩俏皮的笑,江川忽得回神,快眨眼眸,臉色尴尬的苦笑着,慌亂道:“不是我這不好意思,剛才我進來的時候沒人,沒忍住好奇,随便看了看。”
“你應該是江川吧?”年輕女孩根本不在意,旋即思緒跳動,脫口而出。
江川臉色有些不自然,應道:“呃是我。請問,怎麽稱呼?”
“叫我書言就好。甯老提前打過招呼了,我剛才就是爲你安排住處去了。”李書言莞爾一笑,銀鈴般的笑聲動人,“已經簡單熟悉環境了嗎?”
江川心境微定,微笑道:“剛到,這些闆上小條不少,是幹嘛的?”
他這話剛出口,在旁的李書言頓時被逗樂了,櫻色唇邊小排銀牙展露,可很快擡手捂住:“和你的關聯不小,之後你就清楚了。”
“關聯?”江川側擺頭,疑惑看着她,卻不知何意,萬千思緒如海濤翻湧後,他有了想法。
事務所中這般标注的紙條,那應該是事務了。
李書言徑直走過,将那袋異獸蛋提起,而後沖着江川笑道:“走吧,我帶你去看房。”
雖然李書言這麽說,但江川現在在意的,是她手中的黑袋,沒好辦法,卻不好明說。
江川明知故問:“你這袋提的是啥啊?”
“這些雜物擺着占地方,我準備拿去扔掉。”李書言輕音柔婉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