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樓層主管發話,周圍工作人員當即轟退着闖進來的學生,阻止他們繼續觀看。
趙希能做到這個職位,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瞧着考核室内的情況,當即鎮定下來,轉身喊道。
“所有工作人員暫停工作,将大樓内的學生都疏散到安全區域,現在情況還不清楚,務必要快!”
“小齊,你去切斷考核室的能量供給;小李,快去把肖季副校長找回來;小張,你去通知校長!越快越好!”
在旁工作人員們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當即齊聲應道:“是!”
此時,數據室的兩人已是無計可施,随投影巨人的連續攻擊,他們聯系外界的通訊裝備也失去效用。
雖然自身限于較狹窄的環境,但江川絲毫沒有留手,繼續引動着巨人攻去,外部石牆接連碎裂。
稍顯疲累的江川也是感覺到這巨型能量體的攻勢大不如前,似是能量後續灌輸不足,連體積都比之前縮小了些。
即便如此,投影巨人的攻勢依舊兇猛,在數據設定沒有終止之前,江川是不敢放松下來的,面色愈發凝重。
視牆都是單向的,江川根本看不到外界工作人員比劃的手勢,所以進攻數據室的過程并沒有停止。
碎裂的外牆不斷落下塵土,周圍破損的又何止這一面,感受着面前投影巨人攀升的氣勢,江川也調度起體内不多的獸能。
“體内的獸能量不多,如果短時間還攻不破,看來我也得涼在這。”江川喘着粗氣,汗珠不停從額頭滑向臉龐,心中暗想着。
隻聽見一陣能量爆裂聲響起,投影巨人的手臂上銀光彌漫,而後那拳速驚人,在江川的瞳孔中迅速放大,逼近眼前。
是以前控獸士所擅長的速殺手段,沒想到此時在現,伴有撕裂空氣的破風聲,如怒目金剛的一拳,江川避無可避。
但見江川身如鬼魅幻影,調用半數獸能在軀體外形成屏障,而剩餘的半數獸能盡數灌輸雙腿,江川預測着投影巨人将擊打的位置,而後疾行向相反方向。
砰!
投影實體那拳重重的捶在數據室外牆上,頓時環形氣浪急蕩,沖着周圍擴散開來,江川就算提前動身也沒能躲過,被氣浪席卷,重重砸在石牆上,傷勢嚴重。
數據室的石牆不出預料,直接在這拳勢下崩裂出個大洞,氣浪湧進室内,不知情況。
江川整個身子陷在石牆中,用力掙脫方才跌落在地,隻是牆上的人形塌陷明顯。
這般重擊,江川終是承受不住,忽感喉嚨血氣上湧一熱,旋即一口血按耐不住吐出,雙手死死杵着地面,硬撐着身體緩緩起來。
全身各處的疼痛感劇烈,江川連跑動的力氣都沒有,扶着牆邊挪步,可那投影巨人再度凝聚一拳,江川眼瞅着,卻是無力退避。
江川咬緊壓根,眼前浮現出與父母在一起的畫面,不論是争吵,還是嬉鬧,眼看着那拳逼近,拳風聲嘶吼耳邊。
江川輕歎道:“還是”
沒等他說完,眼前的投影巨人身形扭曲,霎時間,崩碎成能量細線,伴随一道如雷電的白茫閃亮,巨人消散眼前。
外界工作人員截斷考核室的能量供給,終于實在最後一刻趕上了,江川誤以爲是數據室的能源被破壞,仍是被這情景吓了一跳,心髒跳得比印第安人的鼓聲還急促。
“還真是幸運。”江川眼神呆滞,緩緩收起面容上的驚恐,回神輕聲。
江川的第一反應是查看數據室的情況,當即偏頭順着石牆破損處看去,室内的燈光已被毀掉,漆黑一片。
憑着獸能感知前行,微微躬身擡腿,江川從石牆破損處跨過進去,而後室内的情景盡現眼前。
投影實體所擊碎的正是視牆的位置,室内的設施已經被氣浪沖襲損壞,江川一時間也分不清哪些是重要的。
随着感知擴散,終于發現了室内各倒在兩處的工作人員,想必那兩人是受驚亂了分寸,現在已經昏睡過去,身上有明顯的擦傷。
連江川都在這拳之下受傷,更何況他們本身都不及控獸士的實力,如此情景并不奇怪。
“自作自受。”
江川不屑的瞟了二人一眼,旋即面露冷色朝操控台走去,其上的投影顯示還完好,但出現了設備被拔除的字樣。
這樣的顯示很好理解,應該是兩名工作人員搞的鬼,江川再度朝他們走去。
江川緩緩俯身,将癱倒在地的那名女工作人員翻過身來,顧不得她上身拱起的傲人弧度,掏兜檢查無果後,江川再度朝另一名而去。
同事口中叫王營的這名男工作人員,傷勢比起剛才那位要輕一些,江川依照着掏兜搜查,卻還是沒有發現。
正在江川疑惑無解時,一次偶然的感知下測,讓他發現些許端倪,王營緊緊握住的右手中有能量散發。
江川趕忙俯身下去,王營的右手極難掰開,此時也沒有多少力氣,費了好一會,江川才将那物取到。
約手掌大小的方形柱體,正面有處三厘米深的凹槽,江川剛才也沒仔細看,但心中有幾分确定。
若不是極度重要,王營不可能在危機降臨還死死抓在手中,他疑惑着走向先前的操作台,心中卻有些糾結。
“先收好,等甯老來了再交給他。”江川不會操作,萬一哪弄錯了,毀壞這件東西可就不好了。
江川剛放松的靠牆坐下,而後隻聽見外側聲響不斷,急促的腳步聲起此彼伏,前往光亮出現,伴随着喊叫聲。
“江川!”
“江川!你在哪?”
擡眼望去,隻見一衆人影顯露,江川初是一驚,而後眼神中的警惕收斂,輕聲出口:“甯老,我在這。”
瞧着牆邊欲站起的江川,甯老從破損處躍進室内,臉上眼裏盡是心疼,急忙道:“别起來,會扯到你的傷口,我這就過來。”
待甯老走近,江川在難看的臉色上咧出一抹淡笑,說道:“還好,我沒死。”
甯老眼中光澤微顫,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向來沉穩的江川變成這副模樣。
“江川,别怕。甯老幫你做主,你在這裏考核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到甯老滿腔怒氣的問話,江川偏頭看向石牆破損口外站立的肖季,雙眼微眯,冷笑回道:“那就得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