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大夏國西北邊境處的栖雲山,整個山谷籠罩在一片雲霧之中,蒸蒸騰騰,飄飄渺渺。
一滴黃豆大小的雨珠穿破雲霧,直直落入山谷深處,落在那已無聲息的少女眉間。
片刻後,少女猛然睜眼,從驚訝到迷茫,“這是哪?”
連續執刀四十九小時猝死在手術台上的穆清儀又活了,立在淡墨色的山影中,暈乎乎的,滿目皆是青松翠竹,郁郁蔥蔥。
腦子裏還有原主留下的記憶,一團亂麻似的,繞的她腦殼疼。
從沒想過,穿越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原主是在山上采藥時不小心摔死的,身上的傷在她睜眼時已盡數痊愈。
看着瘦成幹柴模樣的雙手,穆清儀不禁苦笑,老天爺也真任性,也不問問她願不願再活一世,就給她扔來這裏。
雖然身上的傷都痊愈了,可這口幹舌燥及肚中的饑餓隻能靠她自己來解決。
理了理身上皺亂的衣裳,穆清儀按着原主留下的記憶,尋了個差不多的方向開路。
許是老天爺不想她剛穿過來就渴死餓死,沒走多遠便遇到一眼清泉,正中間的眼泉不斷往上冒着水泡子,形成一方丈餘寬的淺溪。
身上沒有裝水的工具,她便先在下遊将手和臉洗淨,再到泉眼邊用手捧水喝。
泉水清甜甘美,十分解渴,比那什麽大自然的搬運工味道好百倍。
喝飽水正要繼續趕路,突然聽見幾聲細弱的聲響,有些像是林中野雞野兔發出的聲響。
她此時肚中除了水還是水,畢竟水飽不是真的飽。尤其想到烤兔烤雞的模樣,更餓了。
在地上撿了根枯木棍,小心翼翼往發出聲響的地方行去。
繞過一叢荊棘,她瞧見一具穿着黑衣的男屍,面上屍斑明顯,死亡時間至少在十二小時以上。
死了十二小時的男屍顯然不可以發出聲響,不然就太吓人了。
目光迅速在男屍周圍搜索,果然發現另一具男屍,哦不,男人。
還沒死,胸口尚在起伏,身體時不時抽搐兩下,抽搐時被他壓在身下的樹叢便會發出聲響,就是這動靜。
丢下手中木棍,快步走到那半死不活的男人身邊。
幾乎是醫者本能,沒有半分遲疑就開始檢查男人的身體。
不得不說,這家夥很幸運,能在這種人迹罕至的地方遇到穆清儀這樣的醫科聖手。
這家夥不僅有内傷,還有多處外傷,甚至高燒至痙攣抽搐,幾乎就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以古代的醫療技術,就算用上最好的内傷藥,保下他性命,也沒法在短時間内爲他退燒,如此他就算是活了,也會燒成白癡。
不過現在就算遇到穆清儀也沒什麽用,她手裏沒有針,也沒有退燒藥,隻能用物理降溫幫他試試。
本想學着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刺啦’一聲從衣擺處撕下一塊布,誰知無論她怎麽用力,那布料都紋絲不動。
“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穆清儀念叨了一句,又瞧見玄袍男人身邊不遠處躺着一柄劍,便去撿了來,用劍刃從男人身上割下一片衣擺。
幸好旁邊就有泉眼,不然這物理降溫的法子也用不上。
玄色衣料浸入水中時,一縷縷鮮紅自衣料中飄散出,濃郁的血腥味讓她直皺眉。
這家夥身上的外傷流血不多,更不可能浸染到衣擺處,難道是别人的血?想到不遠處躺着的死屍,她搖了搖頭,暗道管他呢,與她何幹。
将布塊搓洗幹淨後,又吸了點幹淨的泉水回來,一點點滴在男人幹裂的唇角。
許是人的本能,縱使昏迷中,男人也知道喝水,不斷舔食着唇角的清水。
當她将濕漉漉的布塊疊好放在男人額頭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叮”。
“神醫診療室系統觸發。”
“神醫診療室系統安裝。”
“神醫診療室系統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