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李氏這會也反應過來,趕忙接話:“就是因着家裏沒人識字嘛!這才從侄子侄女那裏借了這些東西來學嘛!”
“是嗎?”于銳扭頭看向穆清儀,“她說是借的,你說呢?”他可還記得這小姑娘剛剛拿着一疊圖紙說家裏丢了這些東西,讓他們給做主了。不過這畢竟是家務事,若小姑娘願意私解,他也不好多幹涉。
穆清儀淡淡道:“我昨兒沒在家,清文又病着,小偷進來時還打了清文一頓,身上的淤青現在可還沒消呢。不知大伯娘和二伯娘是找誰借的?”
劉氏和李氏面色陡然大變,想上前踹死這嘴賤的死丫頭,可當着捕快的面,終是不敢。
這時站在兒子身後的老太太跳了出來,指着穆清儀罵道:“你個喪門星,在這胡說八道什麽?我三兒的東西,我還不能拿來用用?”
穆清儀不理她,聲音依舊淡淡的,“不問自取是爲盜,入室豪奪是爲搶。請問二位大人,”她轉過身來,朝二人問:“依我朝律法,入室搶劫該如何?”
于銳深看這面黃肌瘦的小丫頭一眼,忍着笑意,一本正經道:“入室搶劫乃重罪,至少十年牢獄。”
劉氏和李氏吓得腿都軟了。
“不過——”于銳又開口,目光落在那擺得整整齊齊的文房四寶上,似笑非笑道:“最終定案,還要看搶的東西價值幾何。搶得越多,判的越重。若隻是筆墨紙硯這種東西,估計最多也就判三個月吧。”
三個月?三個月也不中啊!她們兩個婦道人家要是坐三個月牢,出來那成什麽了?夫家還能要她們嗎?
劉氏和李氏快吓暈過去了。
老穆家一幹人等也都心驚肉跳的,連大氣都不敢出。
卻聽穆清儀又道:“我家丢的可不止筆墨紙硯。”
于銳暗笑,甩了甩手中的圖紙,扭頭朝蔡成道:“你在這裏看着他們,我進屋看看。”
蔡成會意,“于哥你去吧,我正好讓穆姑娘幫忙寫案述。”
極具壓迫感的于銳進屋去了,老穆家的這些人暗松口氣,目光紛紛轉向穆清儀,俱是怨毒狠辣。
穆清儀剛在小桌前坐下,拿了墨錠研墨,老太太便大步走來,目光嫌棄又冰冷的斜着穆清儀,惡心惡氣道:“死丫頭,那些東西都是我三兒的,我可是三兒的娘,他的就是我的,你敢告狀?”
穆清儀冷瞥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怎麽記得我和弟弟剛來村裏時,你說你的三兒死了,以後老穆家就沒有三房了,讓我和清文滾遠點,不要出現在你眼前。就算餓死,也不許到你家裏來讨一口水喝。老太太,這話可是你說過的?”
老太太皺眉,剛要反駁,穆清儀又道:“當時村裏可有不少人在場,村長爺爺也在呢。”說着看向村長。
村長向來看不慣穆家這絕情狠毒樣,隻是他也管不了,當時穆老太婆說這話時,他可不就在麽,還罵了她兩句呢。
“确實說了這話,還當着全村人的面說,以後你們姐弟倆是死是活與她無幹,大家夥都聽見了。”村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