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幻想總是容易破滅。

穆清儀走到榻前，朝憔悴的不成樣子的金公子道：“可以看看你的傷口嗎？”

金公子幹裂的唇瓣動了動，想說什麽，終是沒說，撇開頭不看她。

金夫人忙道：“他不說話就是默認，可以看的，看仔細點。”

穆清儀點頭，掀開薄被。

病人穿了件系帶寬松裏衣，衣擺在腰下，剛好遮住小腹的傷處，隻需掀開一角便能看見傷口。

看過傷口後，她輕輕點頭，傷口恢複不錯。

她放下衣角，朝金公子道：“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你也可以試着下床走動，無需成天躺在榻上，動作小心些便可。”

金公子沒應聲，也沒看她，依舊保持原先的姿勢。

金夫人小聲問：“穆姑娘，那、那處、你還沒看呢。”

金夫人有些尴尬，可爲了兒子，不得不開口。

至于男女有别之類的，女孩子名節之類，根本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内，隻要她兒子能好就行，别人如何她可不管。

夫妻倆一臉殷切的看着穆清儀。

穆清儀隻淡淡一笑，“那方面我不擅長，您二位還是請宋大夫給他瞧吧。”說完也不等他們再開口，直接走了出去。

金員外看着少女快速消失的背影，面上閃過一抹陰郁。

伺候金夫人的婆子忍不住撇嘴，“這位穆姑娘架子可真大。”

金員外臉色更沉，看了眼更加消沉的兒子，轉身出去。

***

穆清儀仿佛是那種自帶吸引病人的體質，她才來藥鋪沒多久，便有一對夫妻前來求醫。

夫妻倆瞧着都是四十上下的年紀，病的是婦人，走路時一手捂着腹部，身子微躬，面色慘白，額間是因疼痛而沁出的汗珠。

“宋大夫在嗎？”男人一進藥鋪便朝諸掌櫃問。

諸掌櫃起身，看了眼婦人的情況，朝男人道：“宋大夫出診去了，一時半會回不來，讓穆姑娘給你夫人看吧。”

男人微怔，“誰是穆姑娘？”

諸掌櫃讓夥計去後邊請穆姑娘，扭頭朝男人解釋道：“是我們藥鋪新來的女大夫，醫術很好，你可以放心。”

男人一聽是女大夫，先是一喜，随即有些猶豫。

他當然希望給妻子看病的是女大夫，可又怕女大夫醫術不精，耽誤妻子的病情。

這時夥計将穆清儀請到前邊，那男人看向朝他們走來的少女，又看看她身後——沒有别人。

“她就是你說的女大夫？”男人一臉震驚，諸掌櫃不像是愛開玩笑的人啊！

諸掌櫃很認真地點頭：“這位便是穆姑娘。”

男人想說拒絕的話，他身邊的婦人卻扯住他，“讓這位姑娘先看看吧，我實在太疼了。”

婦人原本是不想來求醫的，畢竟是女人腹部疼痛，總不好讓男大夫去摸去看，這會有個女大夫，她心安許多。

諸掌櫃忙将夫妻二人引至診室。

“病人躺好。”穆清儀一邊淨手一邊朝婦人吩咐。

原本蜷縮着側躺的婦人隻得忍痛躺平。

“你、你真的會治？”男人一臉不放心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少女。

穆清儀露出一個極官方的微笑，“能不能治要先看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