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三閉了閉眼,呼吸越漸急促,“公子,我死後,将我燒了,骨灰也不必管,你們——”
“死什麽死,都讓開。”
脆亮的聲音突兀響起,打破室内沉重悲傷的氣氛。
穆清儀拎着藥箱站在謝輕塵身邊,看一眼風三,又看一眼謝輕塵,“你先讓一下,我先治他,一會才輪到你。”
謝輕塵眨了眨眼,然後扯回被風三揪住的衣袖,起身讓開。
古爺趕忙扶住謝輕塵,忍不住朝穆清儀問:“風二如何?”
“還行,外傷都處理好了,内傷養着就行,旁的也什麽。”她當然不能說爲了救風二輸了兩大包血的事。
說着話,她在風三的床邊坐下,拿出剪子将風三左腹傷口四周的衣料剪去,露出被血污糊住的傷口。
傷口處滲血速度已經慢下來,一點點往外滲。
清儀皺眉看着傷口,頭也不回的吩咐,“古爺您去廚房找我弟弟,讓他送些熱水過來。”
古爺連聲應是,扶着謝輕塵到一邊的矮凳上坐下,扭身出去了。
穆清儀朝神志尚算清醒的風三問:“除了這處,還有哪裏?”
風三搖頭:“沒了。”他看着穆清儀,眼眶泛紅,“穆姑娘何必爲我耗費心神,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不必做那無用之功,我——”
“你閉嘴!”穆清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知道自己嘴賤很吵麽?都傷成這樣了還這麽多話。”
風三噎住,下意識看向謝輕塵。
“怎的?說你一句還想向你家公子告狀?”她說着話,手麻利的扯過風三胳膊,一手按在腕間把脈。
謝輕塵抿唇,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風三是死不了了。
見穆清儀按了一下脈便縮回手,謝輕塵問:“如何?”
穆清儀道:“死不了。”這家夥脈息雖然有點亂,卻一點虛弱之象都沒有,想來腹部的傷不重。
伸手向風三左腹處的傷口,指尖輕觸,心念動間,超聲影像圖清晰入眼。
這特麽!神運氣啊!難怪還有精神頭在這裏廢話一大堆。
風三的傷口是被劍刺傷,卻運氣極好的沒有傷及内腑,别看傷口深,流血也不少,其實屁事沒有,傷口縫一縫就算完事。
謝輕塵始終盯着穆清儀的臉,見她輕觸風三傷口後,微擰着的眉頭立時松開了,他心裏也跟着一松。
這時古爺端着水盆進來,熱氣蒸騰。
穆清儀用熱水給風三清理了一下傷口四周的血污,再用鑷子夾了酒精棉球給傷口消毒。
古爺和謝輕塵就在一邊看着,瞧見那雪亮的鑷子時都很好奇。
瞧這材質,應當是精鋼所制,而且不是一般的精鋼。不由生出好奇,穆姑娘不是住在山村裏的嗎?她怎會有這樣上等的精鋼器物?
誰知穆清儀用那精鋼器物給風三擦完傷口後,又取出另一個形狀奇怪的器物,瞧着還是精鋼所制。
隻見她一手持住那器物,用尖端夾住一根彎形帶線的鋼針,另一手捏着先前那隻精鋼小鑷子,然後——然後就開始縫了——
謝輕塵瞪大眼睛看着。
看着穆清儀手速極快的将那彎針不斷在傷口處穿來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