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她放下藥箱,挽袖朝竈台前走。
清溪擡袖擦了把汗,身形不動如山,“不用,你歇着,一會就好。”
清文也道:“姐,你都累了這麽久,我們也沒什麽事,随便做一點,湊合吃得了。”
雖然他真的很想吃姐姐做的飯菜,雖然現在鍋裏飄出來的味道讓他倒胃口,雖然.....
但他實在不忍姐姐太辛苦,想着幫姐姐分擔一些。
姐姐做飯時他有看過,那些步驟他記得清清楚楚,心想按着步驟來,一定差不了。
可誰知清溪說他矮,夠不着竈台,趕他去燒火。
哼——分明就是清溪想在姐姐面前表現賣乖,當他不知道麽。
穆清儀失笑,鍋裏那菜,是湊合就能吃得下的麽?
不等她再說,清文便将她給推出了廚房,轉頭回去又跟清溪叨叨上了,“哎呀,你怎麽又加鹽?剛剛不是加過了麽?”
清溪一臉懵:“剛剛加過了?”
穆清儀:“......”
***
正房裏,風二醒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還活着,躺在床上。
這床有點眼熟啊!
迷茫了一小會後,他猛的睜大眼睛。
這——是公子的床?他現在躺在公子的床上?
那公子呢?
風二掙紮着要起來,一旁正伺候謝輕塵喝水的古爺聽到動靜趕忙奔過來,“别動别動,穆姑娘說了,你身上到處是傷,縫了好久才縫完,可别亂動給崩開了。”
風二一臉驚慌,“公——公子呢?”他睡了公子的床,那公子是不是已經——
古爺一見風二這傻樣就知他在想什麽,忍住罵人的沖動,溫聲道:“公子沒事,在那呢!”說着側身,指着房間另一頭。
風二探頭看去,正好能瞧見向來舉止優雅的公子正捧着大碗拼命灌水。
謝輕塵懷疑,那個清溪是故意的。
正常人就算是做鹹菜也不會做得這麽鹹吧!
古爺心說早就告訴你這菜是清溪做的,你還非要吃,結果怎樣?
廚房裏的小方桌上,穆清儀一臉淡定的吃着飯。
清文瞪大眼睛,“姐,你不覺得鹹?”
穆清儀嚼着半生不熟的米飯,“配飯吃正好,你也快吃。”畢竟是清溪和清文的一番心意,再難吃她也要咽下去。
清溪勾唇淺笑,嘴裏的鹹瞬間被甜沖淡,像灌了蜜水般。
隻是原本向來愛争食的兩人,今日卻變得無比友愛謙讓,你幫我夾菜,我幫你夾菜,畫面溫馨,卻暗潮湧動。
穆清儀解決掉自己的飯,懶得理打筷子戰的兩人,起身出去了。
之前她特意去看過柴房,路鳴和路楓兩兄弟不在,本想問問古爺的,後來一忙就忘了。
來到正房,果然瞧見沒怎麽動的飯菜。
也是,這夥人原本就不是尋常人,這種難以下咽的飯菜不吃才是正常吧。
“穆姑娘來啦!”古爺無比熱情的迎上來。
穆清儀微笑,看了已經醒來的風二一眼,見他面色無異,微笑道:“風二哥可要好生休養,你的内傷可不輕。”
風二不好意思的撓頭,“今兒多虧你們了,大恩不言謝,将來有用得上我風二的地方,穆姑娘你盡管吱聲,刀山火海,絕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