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丈夫起身，正打算往藥櫃那頭去，誰知中年男人腳剛一擡起來，眼前又是一黑，接着呼吸急促困難，像是有一隻手掐住了他喉嚨，憋得他難受極了。

婦人發現丈夫有些不對勁，吓了一跳，“夫君，你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

婦人被吓到，聲音大，周圍正在排隊的病人都看過來。

“哎呀——那人怎麽了？臉色怎麽發绀了？”

“他好像呼吸有點困維，要不總掐着脖子幹啥？”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夫君。”婦人扶不住男人，隻能托着男人身體，不讓他一下子摔下去，托着他慢慢躺下。

白林氣死了，心想這病鬼要暈怎麽不走遠點，偏要在他這裏暈。

氣歸氣，總不能坐着不動，畢是他的診台前。

白林從診台後起身，繞出診台走到中年男人身邊，“讓開，我看看。”

中年男人雙手掐着脖子，臉色已經很不好，聽呼吸好像不太通暢。

“大夫，你不是說他隻是風熱嗎？風熱怎麽會這樣？”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葛醫師湊了過來，聞言驚訝道：“這哪裏像是風熱了？這是得了肺病吧！”呼吸與肺相通，他老師教過，昨夜穆清儀也講過。

葛醫師這話一出，周圍湊過來看熱鬧的人都用異樣的目光去看白醫師，氣得白醫師臉紅脖子粗。

白醫師瞪着葛醫師道：“你這麽行你來啊！”

葛醫師擺手：“這不是我專長，我可來不了。”

白醫師冷哼“既然知道不是自己的專說，那你在這裏胡說八道幹什麽？”

葛醫師聳肩：“我可沒有胡說八道，你最好再仔細看看，究竟是不是得了肺病。”

兩人說話時，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張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有人在掐他脖子。

“夫君，你怎麽樣？你說話呀！”婦人急得六神無主，見丈夫這模樣，和那上吊快死的人一樣，眼看就要沒氣了，而大夫卻站在一旁鬥嘴。

婦人撲通一聲跪在白林面前，朝白林重重磕了一個響頭：“白醫師，求您救救我夫君，花多少錢都行，求您救救他。”

白林擰着眉，蹲到男人身邊細看，這一看也覺得男人是得了肺病，先前沒注意到的地方，這會經葛醫師一提醒，再一琢磨，還真跟肺病很像。

“快——我夫君不行了，快救救他。”女人喊道。

白林束手無策，“你送來的太晚了，已經沒救了，帶回去準備後事吧。”說着做出一臉沉痛的表情來。

婦人搖頭：“不可能，您剛還說我夫君隻是風熱，這才一會兒，您怎麽又說他沒救了？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求您再給他看看。”

白林甩開婦人的手，冷聲道：“都成這樣了，還看什麽？趕緊帶走。”

婦人癱坐在地，淚水滾滾而落，啞着聲哭，可憐至極。

周圍的人都暗自歎息搖頭，有些人甚至紅了眼眶不忍再看。

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從人群後方傳來：“讓開，快點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