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穆清儀帶着食盒來到醫署,直到周醫師他們三個吃完,眼看放診的時間也到了,内科那邊竟沒派人來喊她。
“你看啥呢?”許醫員擦着嘴角的油,朝站在病室門口張望的穆清儀問。
穆清儀轉回身,面上有着淡淡的郁色,“内科那邊怎的現在還沒派人來喊我過去幫忙?”
昨兒在分診大堂一上午就完成了兩例任務,今兒繼續去的話,說不定還能撿到幾例漏。
周醫師将最後一口瘦肉粥咽下,一邊擦着嘴一邊朝穆清儀道:“今日白林肯定不會再喊你過去,你就安心在這裏待着吧。”
穆清儀揚眉,“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再喊我去?說不定他們父女倆昨日回去一合計,想出更損的法子要整我,還是會叫我去呢。”
葛醫師這會吃完子,擡眼看着穆清儀,失笑道:“你這丫頭,說到别人要用更損的法子整你時,怎的還眼睛冒光?就這麽想去?”
穆清儀很認真的點頭:“想去啊!唉——咱們外科這裏,一整天下來都沒個病人,我這空學一身醫術無處使,是病人的損失,也是我的損失。想要醫術不斷精進,是需要大量的醫療經驗的,而這經驗的來源,就是臨床實踐,在實踐中不斷完善已知醫術領域,摸索未知領域,不斷前行,永不停歇。”
她這一番話,不僅說得最年輕的許醫員面紅耳赤,連周醫師和葛醫師聽了都大爲感觸。
許醫員摸摸鼻子,覺得有些沒臉,先前他還因爲自己這裏清閑沾沾自喜過,現在想來真是汗顔。
“那什麽——你若真想去分診大堂,我可以去跟王醫官說一聲,給我在分診大堂弄個診台。”葛醫師紅着老臉道。
穆清儀眸光微亮,忙不疊點頭:“想去。”
半個時辰後,分診大堂。
張醫員帶着兩個藥童幫忙給葛醫師在大堂空一些的地方加了個桌子。
就在白醫師隔壁。
白醫師看着新加的診台,皺着眉問:“張醫員,這診台是給誰加的?”
張醫員道:“是葛醫師。”
白醫師立時冷了臉,不悅道:“他又不是我們武元醫署的人,憑什麽在這裏分診?”
張醫員幹笑,“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是聽令行事。”說完匆忙帶着兩個藥童走人。
神色厭厭的白雅娴道:“那姓葛的和穆清儀關系甚笃,說不定會帶她過來。”
白雅娴話剛落下,葛醫師和穆清儀的身影便出現在分診大堂内,二人快步朝空着的診台走來。
“瞧,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白雅娴翻了個白眼,一臉厭色。
白林的臉色也不好,卻又不能發作,隻能憋着這口氣,想着等會要尋個什麽樣的機會好好收拾這兩人。
此時其他醫師醫員的診台前已經排了不少人,便是白林的診台前也排了十幾個人。
畢竟昨兒發生的事,還沒來得及在武元縣裏傳開,不知情的人多了去。
葛醫師在診台前站定,朝分診大堂裏排着隊的衆人喊道:“我姓葛,是司陽府醫署過來的,會在這裏停留幾日,擅長内科,諸位不必排在後邊,可到我這裏來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