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元醫署

穆清儀早上過來後直接去了兒科病室，說明來意後便留下一瓶驅寒散熱丸，言明此藥乃她自己熬制而成，有驅寒散熱之效，隻賣五錢銀子一粒，讓徐醫師幫着推廣一下。

徐醫師态度極好，一口應下，笑眯眯的送穆清儀離開，卻在穆清儀轉身的一刹那冷了臉，扭身将藥瓶丢進了櫃子底下。

極識眼色的藥童湊過來道：“徐醫師，這位穆醫女實在太過分了，内科和腦科那邊她時常插手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将手伸到咱們兒科來，她是想幹嘛？”

徐醫師冷哼，“無論她想幹嘛，插手兒科想都别想。”

穆清儀不僅将藥送往兒科，内科這邊的李醫員她也送了一瓶，還有腦科的伍醫師和婦科的張醫女那也各放了一瓶，剩下的就都留在了自己的病室。

白林的病室成了她的病室，而編制在這間病室的實習醫女是白雅娴。

白雅娴沒來，請了病假，倒也在穆清儀的預料當中。

“穆醫女，您來啦！茶都給您沏好啦，您快嘗嘗合不合您口味。”

“穆醫女，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配清茶正好，您嘗嘗看。”

“穆醫女，您的桌子我都收拾好了，白醫師的東西都收進了庫房，您看看要擺些什麽？”

穆清儀有些無語，往常這些使喚醫女見了她都翻白眼的，這會竟如此殷勤，還真是不适應。

穆清儀将藥箱擱在桌上，沒有接茶水，也沒有接糕點，更沒有多看一眼那擦得锃亮的案台，隻用極淡的目光掃了三個使喚醫女一眼，聲音更淡：“你們考使喚醫女的目的是什麽？是爲了給人端菜遞水？還是爲了行醫治病？”

三人皆是一愣，回神後忙道：“當——當然是行醫治——病。”三人都沒有多少底氣。

穆清儀道：“既然是爲了行醫治病，那你們現在在做什麽？”

三人垂下頭，不敢言語。

“我不需要你們伺候，你們做你們應當做的事情去吧。”穆清儀見她們這可憐樣，也實是無奈，又想她們成不成材，不是自己一句兩句話就能頂用的，罷了罷了。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卻是沒動。

一位使喚醫女大着膽子道：“我們應該做什麽？”

穆清儀瞪大眼睛，“你們考上使喚醫女時難道沒人告訴你們日後在醫署裏要做什麽嗎？”

那女孩道：“說是說了，讓我們跟着上級醫員學習醫術，聽從上級醫員的調遣。”

“對呀！那之前你們的上級醫員讓你們做什麽？”穆清儀問。

那女孩紅了紅臉，道：“讓我們給病人檢查身體，可那些病人好多都是男人，那可怎麽使得。”

穆清儀都驚呆了。

“所以呢？”

那女孩又道：“後來就讓我們幹點雜活了。”

穆清儀一陣無語，難怪這些使喚醫女天天這麽閑，原來進了醫署就是來混日子的，連撿藥的活都不用做，成天就是在病室裏給醫員和醫師們端茶倒水，跟個丫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