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穆清儀走到謝輕塵身前,一臉不解。
“我一直在,跟着糧車一起過來的。”謝輕塵道。
這幾日他時不時會來看她一眼,見她忙碌,也就沒有打擾過。
周醫師湊了過來,指着面碗道:“要不你們先聊,面我先吃,坨了就不好吃了。”他狠咽着口水,好幾天沒像模像樣的吃過一頓飯了,都是啃些冷硬的幹馍就冷水,導緻現在看見馍一類的吃食就犯惡心,最想吃的就是這樣一碗熱騰騰的面條。
穆清儀笑笑,接過謝輕塵手裏的面碗,正要往周醫師手中送去時,突然發覺不對。
周醫師見穆清儀明明已經伸出來的手竟然又縮了回去,心裏頓時瓦涼的,心想穆醫女啥時候成了這樣的人呢?不想給就不給嘛,饞他幹啥。
穆清儀變了臉色,低頭嗅了嗅面條的味道,皺眉。
“怎麽了?”謝輕塵見她這模樣便知這面有問題。
穆清儀壓低聲道:“面裏有毒,哪裏來的?”
謝輕塵變了臉色,腦海中迅速浮現幾張面孔。
一個是掌勺的大廚,面是他煮的,他就在一邊看着,應當不敢搞鬼。
一個是負責切菜的幫工,面裏的配菜是他放進鍋裏的。
還有一個負責将面起鍋并端到他手裏的青年,那個也有嫌疑。
而他最懷疑的,是那個沒事故意往鍋邊湊,時不時跟大廚套話,還搶着幫大廚下料的家夥。
那人無事獻殷勤,很可疑。
謝輕塵怎麽都想不到,在這種地方,竟然會有人投毒。
那個投毒的人,很顯然知道他這碗面是送去哪裏的,那個人的目标,是穆清儀。
“知道是誰嗎?”穆清儀看着謝輕塵。
謝輕塵搖頭,“還不能确定,我會揪出來。”
穆清儀點頭,“好,你也小心些,吃食要多注意。”
謝輕塵應下,端過穆清儀手裏的面碗轉身離開。
周醫師氣得不行,“這誰特麽這麽賤,營裏夥食都差成什麽樣了?竟然往裏加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糟蹋糧食,可惜了那碗面喲!”
穆清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關注點真是奇特,不是該關注一下面裏爲何會有人下毒麽?”
周醫師道:“反正謝老闆有本事,他自然會查清楚,我關心這些做什麽。”
穆清儀搖搖頭,不再說什麽,拎起藥箱便往另一邊的邊城診療大帳去了。
就在穆清儀給邊城診療大帳這邊的傷患檢查時,劉副将和一位手臂被流箭擦傷的中年将領走了進來,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話。
“咱們隻需要再頂三日,燕王的火焰軍便會來援,到時形勢一定會立刻扭轉。”中年将領道。
劉副将皺眉,“可眼下這情形,我怕我們頂不住三日了,對方至少還有五萬主力在戰場,後援的十萬大軍也将在這兩日抵達,咱們就剩這麽點人,怎麽抵抗三日?”
中年将領長歎了一息,“我如何不知,可火焰軍自京都那邊趕來也需要時日,不是說到就能到。”
劉副将道:“先前燕王的火焰軍在咱們這邊駐紮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說撤走就撤走?要不是火焰軍突然撤走,大周哪敢這麽嚣張的前來進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