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元這邊的醫療大帳,穆清儀跟周醫師葛醫師他們交待了幾句,又胡亂拿了一大包藥材和一隻藥爐回了自己的小帳篷。
這小帳篷是劉副将親自找人搭的,畢竟整個大營裏隻她一個女子,住處自然要區分開來。
隻是穆清儀這個工作狂,來小帳篷休息的時間加起來也沒幾個時辰。
進小帳篷前她先四下看了看,見沒有人往這頭來,這才鑽了進去,一進帳篷便迅速進入診療室。
毒經上有一味煙毒,名爲‘蜂狼’,極其利害,正好适合這次行動。配制‘蜂狼’所需要的藥材藥室裏都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将所需藥材找出後,将藥材分别碾碎,再用小稱精細的稱量,混合在一起後用細布包成球狀,包了不下百個。
做完這些時已經花去七八個小時,接着再做解藥,又是七八個小時。
連續忙活十幾個小時,多少有些疲乏,想到先前的眩暈,她果斷在診療床上躺下睡了一覺再出去。
出來後她将藥爐點上火,用胡亂拿的藥材熬配了一些驅寒丸,目的是讓周圍附近的人知道她在帳篷裏熬藥,免得東西一大堆的拿出來,說不出個來路。
次日,劉副将和戴将軍早早便來到武元醫療大帳,此時天還黑着,魚肚白都沒翻出來。
“穆醫女呢?”劉副将一進大帳便朝熬紅了雙眼的許醫員問。
許醫員指了指正在裏頭給一位傷兵換藥的穆清儀道:“那邊。”
穆清儀沒回頭,卻應了一句,“稍等片刻。”
兩個将軍立馬噤了聲,連大氣都不敢出,仿佛喘氣聲大了會吓到誰。
半躺在地上的傷兵見這狀,整個人都不好了,被兩個将領盯着看,還一副不敢喘氣的模樣,這是要吓死誰啊?
穆清儀做事向來麻利,沒一會便給傷兵身上的幾處傷口換好藥,又囑咐了傷兵幾句,讓他注意别讓傷口碰到水之類的。
傷兵心裏急死了,心想你趕緊走吧,我這傷死不了人,再被兩大佬盯下去,他覺得他要被吓死了。
穆清儀轉身,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道:“跟我來。”
她帶着二人去到自己的小帳篷,将‘蜂狼’和解藥從小帳篷裏拖出來,細細交待用法用量。
兩人沒有急着将東西發下去,先找人試了,果然如穆清儀所言,那毒煙無色無味,隻消聞到一點便能讓人暈眩無力。
“成了,果真成了。”劉副将興奮的跳起來,就差沒抱着大框子親一口。
戴将軍也是高興的像個孩子,拉着劉副将又蹦又跳,“這回咱們不僅能頂三天不敗,還能趁機剿殺一撥,幹死這些狗日的。”
兩人親自擡着框子去找孫将軍,一路狂奔。
天亮時,号叫吹起,新一輪大戰爆發。
然而,像往日一樣往診療大營裏送傷兵的人卻少了許多。
往後每一刻鍾能送來十幾個,有時甚至更多。
而今日,一刻鍾一個都沒見,一個時辰過去,也就送來兩三個。
“什麽情況?今天大獲全勝還是一敗塗地?”許醫員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