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神醫和穆清儀随引路的小厮來到前廳,廳裏原本坐着的人趕忙起身見禮。
廖神醫随意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廖誠身邊的位置坐下,“什麽事這麽着急?”他有些不滿,想到那一盤炝肚絲才吃了兩筷子,便宜清文那小子了。
廖誠将裝有清心順氣丸的瓷瓶遞到廖神醫面前,“五弟,這是吳氏醫館新推出的清心順氣丸,你看看如何。”
廖神醫接過,聞了聞,又從裏頭倒出一粒捏碎細聞,眉頭微挑,朝廖誠問:“他們用這藥來治什麽病?”
廖誠道:“頭暈目眩,據說效果立竿見影。”
廖神醫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歪門邪道。”說着将瓶子丢給穆清儀,“你瞧瞧。”
穆清儀也拿出一粒藥丸捏碎細聞,随即道:“此藥确有清心醒腦之效。”
廖誠糊塗了,朝廖神醫道:“五弟,既然此藥确實有清心醒腦之效,你又爲何說這是歪門邪道。”
廖神醫瞥了廖誠一眼,心想大哥當初也算在醫藥方面頗有天資,怎麽坐上家主之位後,竟一點長進都沒有,心裏歎了一聲,也沒多說,隻朝穆清儀道:“你來告訴他。”
穆清儀點頭,朝廖誠道:“此藥初服,确實有清心醒腦之效,卻也僅限于清心醒腦,并不能治病症本身,圖個暫時舒坦而已。況且——”她頓了頓,擡手又嗅了嗅手中捏碎的藥丸,“此藥隻能少量服食,若過量服食,會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嚴重者,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不是良藥。”
廖誠心神一凜,看了眼五弟,見其神色淡淡,并沒有反駁的意思,想來是完全贊同穆清儀所言,便忙朝穆清儀問道:“你說的過量,怎麽個過量法?服用多少算過量?”
穆清儀道:“此藥服用一粒便可清心醒腦,讓病人極度舒适,是因爲此藥中含有的一種名爲冰淩草的藥,此藥确有醒腦提神之效,可此藥同時也是一種毒藥,少量服下可清心醒腦,不會有礙,加之我們人體本身具有的排毒之能,三日能若不再服,便無大礙。”
廖誠明白了,“也就是說,此藥三日内僅可服用一粒?”
穆清儀點頭,“正是。”
這時廳中有人發問,“若有人在三日内多次服用,後果會如何?”
“這便要看各人體質了,每個人身體情況不同,産生的後果也不一樣。有人會因冰淩草過量而發生中毒症狀,眼睛口烏,吐沫抽搐。也有人因本身患有的疾病而面臨病惡化的可能,甚至有人因血壓高至頭暈服藥後反成低血壓,無法正常直立行走,隻能卧躺養息。”
穆清儀說的極詳細,在場之衆沒有聽不懂的,心裏生出暗喜的同時,也有憂慮。
穆清儀揚了揚手中瓷瓶,朝廖誠問:“吳氏在出售此藥時,可有什麽醫囑?比如什麽情況下可以服用,隔多久可以再次服用之類的。”
廖誠看向那個獻藥的男人,“你來說。”
男人忙道:“我買藥時隻說頭暈便給開了此藥,并未有明确醫囑說明如何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