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呼救的聲音将田海索大吓了一跳,抓着這個他認爲是‘屍體’雙手的手松開,往後退了好幾步,指着‘屍體’,驚恐的大叫着:“他,他還活着!還活着,怎麽辦?怎麽辦.”
田海索大的呼叫吸引了旁邊的人,他們好奇的看過來,在知道是有一個垃圾還沒有死絕後,收回了目光,繼續自己的工作了!
田海索大的那個老大哥,看到田海索大這個反應,大聲叫着:“過來,你過來,一個人而已,你怕什麽呢?就算他是活的,救他這樣還能吃了你?”
田海索大醒悟了過來,尬笑着走了過來,問到:“大哥,這個人還沒有死,我們要不要把他送到醫院去?”
那個和他說話的老大哥聽了這話,擡起頭瞪大眼睛看着田海索大,然後轉過頭看了看身後,确定身邊沒有其他的人後,小聲說到:“你瘋了嗎?你忘記你簽署的保密協議了?如果因爲你而讓垃圾焚燒站的秘密被外界知道,那麽你将被送往軍事法庭!”
田海索大睜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大哥,說到:“我都沒去看那些保密協議,足有一本書那麽厚,我怎麽可能看完?”
“唉,你也真是的,自己做什麽都去了解?咱們清道夫隻負責清理的事情,将垃圾場的所有東西都清理完!如果你救了他,你送他去醫院,那麽醫生肯定會詢問你是怎麽認識這個傷者的,而且因爲這人是槍傷,那麽醫生必然會報警!那你的身份就要被調查,你也就違背了保密協議!懂嗎?”
田海索大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那這個人怎麽辦啊?”
“擡起來,丢到垃圾車裏。”
聽了老大哥的處理方式,田海索大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大哥,說到:“大哥,這個垃圾車可是直接開到焚燒站,然後直接焚燒的!我們,我們這是殺人啊?”
這個老大哥看着天田海索大,仿佛看見了當初年輕的自己,他心中歎了一口氣,就仿佛自己以前的那個老大哥那樣教育着田海索大,他悠悠的說着,如同誘惑亞當夏娃吃那個蘋果的撒旦:“索大,他并不是人,他自從加入黑暗組織後就不是人了,他隻是一個垃圾,就算他現在還活着,那也隻是能夠呼吸的垃圾而已!索大,你的工作職責就是處理垃圾,很簡單的,你現在聽我的,抓着他的手.”老大哥邊說,邊讓田海索大跟着自己一起做。
看到田海索大攥住了求救人的雙手後,老大哥接着說:“很好,很好,垃圾車過來了,閉上眼,跟着我一起.好了,往外抛出去,抛高一點!”
田海索大閉着眼,将手中這人抛高了,然後松開手,再睜開眼,剛好看到一個人影落到了垃圾車内,再看不見了!
老大哥走過來,拍了拍田海索大的肩膀,說:“你看吧,很簡單的!恭喜你、成爲一個合格的清道夫了!我們今天做的足夠多了,來吧,休息一下!”
田海索大如同行屍走肉,聽從老大哥的建議,坐在了路邊上,老大哥掏出一根煙遞給了田海索大!
田海索大、抽着煙,看着慢慢滑動的垃圾車,看着穿着和自己一樣衣服的清道夫,熟練的将一具具不知死活的屍體全部丢入了垃圾車内,眼神從混沌到迷茫,從罪惡感都冷漠,最後變成了堅毅,心中有一個念頭——“對啊,他們隻是垃圾而已,我的任務就是清理垃圾!”
一個人就這樣變成了一個惡魔!
有一句話——“千萬不要考驗人性!”這句話說的非常好,人性可善良,可邪惡!但是隻要一去考驗,那麽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性就會變得邪惡!田海索大有善良的人性嗎?有,他不忍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丢到垃圾車裏然後被焚燒,他是善良的!但是、這樣的人性經不住考驗,田海索大想要救這個留着一口氣的黑暗組織分子,但是、當他知道拯救這個人,自己将承擔被送上軍事法庭的後果後,人性就已經動搖了,老大哥成爲了撒旦,告訴他這個黑暗組織分子隻是垃圾而已。這就像面對蘋果、意志動搖的亞當和夏娃,就算沒有撒旦來誘惑,未來的某天亞當、夏娃心裏的那個惡魔就會讓亞當夏娃去吃了那個蘋果!撒旦隻是加速了人性崩塌的那個時間而已,老大哥也是這樣做的!
田海索大在知道自己要因爲救這個黑暗組織分子而付出慘重代價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一個聲音在說了——因爲這個無關的人我竟然要失去自己現有的一切?從這一刻起田海索大就畢然會将這個苟活的人抛棄,老大哥說這個苟延殘喘的人是垃圾就給了田海索大一個安慰——“對啊,他隻是垃圾而已!”田海索大卻從沒有想過,這個人首先他是一個人,其次才是黑暗組織分子!他不是垃圾,田海索大現在心中的人性才是真正的垃圾!
可惜田海索大将心中的那殘餘的善良連着那個人一起丢入了垃圾車内,人性在考驗面前,毫無意外的再次潰敗,并且田海索大再沒有反敗爲勝的機會了!
一根煙很快抽完,田海索大随意的将煙頭丢到身後的樹林裏,拍了拍手,站起身,溫暖的笑着對老大哥說到:“大哥,快點起來工作吧,看起來還有很多垃圾要處理呢,馬上就天亮了,被人看到可不好處理!”
老大哥冷漠的站起身,埋怨着:“索大,你就是太勤快了.”
大鏟車将堵在路中央的汽車全部鏟到了兩邊,清道夫們進入賭場内部,見慣了屍體的他們,看到賭場内外的屍山還是小小的震驚了一把,随後就開始冷漠的工作起來,在原本的停車場堆積了好幾座屍山,倒上了汽油,一把火點燃了!
馬路上,随着路邊的屍體全部被處理,一輛壓路車來了,将路邊的汽車全部壓成了餅,挖掘機将這些餅丢在了貨車上,全部拉走,灑水車将路邊的殘肢斷腳,彈殼獻血等等都沖到了路基之下。
停車場裏的大火被撲滅,挖掘機和戴着防護罩的清道夫們迅速将燒成灰的垃圾倒入了垃圾車内。灑水車再次沖洗一遍,吊車将倒地的渣土車立了起來,一個清道夫上了車,看到了鑰匙,嘗試着發動了後,開着這輛車離開了!然後灑水車将賭場也沖洗了過後,清道夫門進入賭場将血迹什麽的清理一遍後,也就沒有什麽事兒要做了。
田海索大和老大哥是最後一批乘坐商務車離開的,望着幹淨的路面,田海索大内心升騰出了自豪感,田海索大說:“我們隻用了兩個小時不到,就将這裏清理幹淨了啊!”
老大哥笑着說:“這還是比較輕松的,畢竟這裏附近沒有人,所以清理起來比較的方便”作爲老前輩的老大哥開始在田海索大面前‘回憶往昔’,吹起了牛逼,那些原本已經累得不行的老清道夫們,一談起自己曾經的光輝事迹,紛紛離了精神,七嘴八舌的在車内大聲叫喊起來,時不時的有大笑聲傳出來!
最後,在路邊設置警戒的清道夫,将東西都整理好丢上商務車。跟随着最後一輛商務車離開賭場,整個清理活動真正的宣告結束了!
幹淨的路面和停車場,幹淨的賭場内部,除了那倒塌的牆壁顯得有些詭異外,一切顯得那麽幹淨!早成的紅日從東邊的海洋裏升了上來,第一屢光落在了賭場周圍,大雨之後的樹林一片生機盎然的模樣。
陽光普照大地,同時也照射到了路邊草叢裏,一顆眼珠子被早起的老鼠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