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還是上午,酒館内的人并不是太多,愛爾莎找了一個偏僻幽靜的位置,兩人坐了下來。
零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但卻不敢看其他人,他還警惕的緊握雙拳。
“放松,這裏沒人知道你是誰。”
愛爾莎小聲說道,她放下背包,掏出爺爺的兩本日志擺放在桌子上。
又有幾人走進酒館,身上穿着灰布鬥篷,能看到鬥篷下銀色的鱗狀铠甲,其中一人後背背着巨大的奇形斧子,那樣子就像是龍頭一般,上面布滿尖刺。
他們徑直走向吧台,路過零和愛爾莎的身旁時,一人好奇的打量了零幾眼,他似乎覺得零頭上的那個礦工帽很滑稽,咧嘴笑了笑,然後搖着頭移開了視線。
這些人的腰間都挂着一塊兒菱形金屬牌,上面刻着龍頭的圖案,但有的是銀色,有的看上去隻是不起眼的鐵制品,那名背着巨斧的人佩戴的卻是金色金屬牌。
“他們是冒險者協會的成員,那個背着龍紋斧的就是‘怪力’亞曆克斯,黃金級冒險家。”
愛爾莎小聲解釋道。
零回過神,然後說道,“我看到你也有一塊兒金屬牌,你也是冒險者協會的成員?”
愛爾莎點點頭,“隻是青銅級,不過等到我上交了沙蛇的核心後,應該就能晉升到白銀級别了。”
“可是,我以爲你是修斯帝國的人。”
零有些費解,愛爾莎的爸爸和爺爺都是修斯帝國的貴族,愛爾莎怎麽會加入中立勢力。
愛爾莎撇撇嘴,歎了口氣才說道,“我是偷偷從家裏跑出來的,我的奶奶絕對不會讓我離開家鄉,我來到費恩大陸後便直接前往了法師之城……”
“法師之城?”
一個聲音在愛爾莎的背後響起,兩人都吃了一驚。
零直起身子,看到一個矮小瘦弱的年輕男子湊了過來,他一頭亂蓬蓬的紅色卷發,一部分頭發擋住了左眼,但能看得出來,他面容憔悴的很,露出的右眼布滿血絲,黑眼眶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揍了一拳,臉上還有不少雀斑,他似乎很高興,但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你要幹什麽?”
愛爾莎回頭警惕的打量着這個男子,她下意識的将手放在日志上以便保護。
“哦,呃……請原諒,我是這裏的夥計,本來想問兩位要些什麽,聽到法師之城這四個字忍不住有些激動。”
那個男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愛爾莎放松下來,“哦,那給我們來兩杯橙汁。”
愛爾莎想将他打發走,但那人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他搓着手有些興奮,“其實,那個……我也是一名法師,哦,隻是擁有天賦,我還沒機會去法師之城學習,我可以給兩位展示下……“
“呃……不必了,謝謝,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商讨。”
愛爾莎急忙打斷了這個夥計的胡言亂語。
這個年輕人很顯然十分失望,他耷拉着腦袋尴尬的笑笑,“好的,兩位,呃……橙汁,好的。”
零覺得他有些可憐,但是看了看愛爾莎的眼神,沒有說什麽。
“這不是騙子,就是瘋子。”
愛爾莎小聲說道,“到時候會偷走你所有的東西。”
“我倒是覺得他不像個騙子。”
零摘下頭盔,不自覺的将“幻金”變換成一顆圓球塞進了“無底洞”内。
“哇哦!”
那個年輕人手中托着個托盤,上面放着兩杯橙汁,他卻張着大嘴驚訝的看着零。
“你、你也是個魔法師?”
年輕人快速的将托盤放在桌子上,然後湊到了零的身旁。
零搖搖頭,有些不好意思,“那隻是一個寶物,是它自身的能力。”
年輕人頓時失去了神采。
“托馬斯,快點兒,那邊的客人還等着呢!”
吧台裏面的酒館老闆怒吼道。
“就來!”
年輕人唉聲歎氣的離開了。
“他……真的是有意思。”
愛爾莎哭笑不得。
“我覺得他似乎對法師十分感興趣。”
零喝了一口橙汁,感覺十分爽口,他高興的将橙汁全都喝沒了。
“算了,不理他,我們看看要去的下一個地方是哪兒。”
愛爾莎翻開日志搜尋着爺爺留下的線索。
“我覺得應該去人偶之城,畢竟你爺爺去過那裏,而且說不定那裏能找到關于我的身世的蛛絲馬迹。”
零想到自己并非人類始終有些耿耿于懷。
愛爾莎卻搖了搖頭,“人偶之城在修斯帝國的領地範圍内,那裏重兵把守,太危險了,你到了那裏簡直就是自投羅網,而且我爺爺利用‘時間之鑰’去的也許是未來的人偶之城,即便我們到了那裏也可能沒有絲毫關于我爺爺的痕迹。”
愛爾莎繼續翻找着日志。
“啊,這裏!低語深淵的第三層,我爺爺曾去過那裏。”
愛爾莎将日志推給零,零低頭看了看,上面記錄着關于“無限莊園”的描述,還有一幅怪物的素描,那是一隻張着兩個頭的怪鳥,最奇特的是費恩男爵可以将在那裏發現的一張海報畫了下來,那是一個白發男子,眼睛很奇特就像是蛇眼,而且從額頭到眼睛下方有一道疤痕。
“獵魔人?”
零撓了撓頭,他想起自己在冥河岸邊的遺迹内發現的另一張海報。
這一定代表了什麽。
“看來我們的下一個目的地确定了,一會兒我看看冒險者協會有沒有關于那裏的賞金任務,順便賺些路費。”
愛爾莎喝了一口橙汁,“據說那裏有一隻吸血鬼,不知道可不可怕。”
“那不是吸血鬼!”
叫托馬斯的酒館夥計端着托盤經過時又插了一句嘴,愛爾莎皺起眉頭想要發作。
“那是血妖。”
托馬斯強調道,“‘無限莊園’的主宰,而且那裏除了法師和獵魔者外即便是黃金級和白金級的冒險家也禁止入内,因爲隻有特殊的魔法才能殺死它,但據說永遠别想完全除掉它,莊園也是如此,在六年前的深淵遠征中,法師協會曾将那裏夷爲平地,但僅僅兩天後,那裏又完好如初。”
“真可怕……”
零伸了伸舌頭。
“别聽他瞎說。”
愛爾莎在托馬斯離開後小聲嘀咕着。
“他說的是真的哎,日志中也如此記錄着,必須要三階咒術才能殺死血妖,你爺爺……天哪,他是與女巫之首菲亞娜一同前往那裏的。”
零聽貝爾師父說過這個名字,那是法師協會的三大流派首領之一。
“那可糟糕了,我們要去哪兒找一個法師呢。”
愛爾莎有些郁悶。
“我覺得托馬斯很合适。”
零忽然說道。
“啊?”
愛爾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說他也是個法師啊。”
零聳聳肩。
“他就是個騙子!”
愛爾莎抗議道。
“我倒不這麽認爲。”
零忽然向走向路過的托馬斯招了招手,托馬斯狐疑的走了過來。
“你知道如何除掉血妖嗎?”
零問道。
“當然,三階咒術‘破魔’和‘禁锢’,加上‘流火’就可以将其燒毀,當然,施法的材料有些難弄。”
托馬斯答道,“不過,在梅麗莎鎮的補給品商店裏應該可以弄到大部分,剩下的在‘無限莊園’殺死其它怪物就可以得到。”
“那麽,你願意與我們一同前往嗎?”
零笑着問道。
托馬斯立刻睜大雙眼,結結巴巴的說道,“當然……我是說當然願意!”
“天哪……”
愛爾莎咕哝着。
“托馬斯,你這個天殺的蠢貨!快點兒幹活!”
酒館老闆錘着桌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