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表面上是得意洋洋的解釋着劉紹财、賀苗的想法,可心裏卻是一陣膽戰心驚,表面上來看劉紹财隻是一個鄉下普普通通的木石匠,可卻沒想到分分鍾就作了一個坑把劉京坑了一把。
劉紹财聽了劉裕的話一副心慰的表情點了點頭說:“不錯不錯,你現在去找賀巡檢說上一句,就說我們等會去找附近石山巨岩,我們先在這把老大人墳茔安置妥當,到時候你牽着牛來這找我。”
劉裕點頭稱是,就往坡下走去,隻是越走心裏越是納悶,劉紹财與劉京無緣無故的怎麽就這麽狠毒,總不可能爲了劉裕這個不明來路的徒弟就開罪縣裏的四号人數?
正暗自納悶的劉裕回頭往坡上望去,陽光之下劉家父子的身形很是明白,頭上鲮魚、胖頭魚的命格清晰可見,可劉裕卻恍惚間看到一條長長的影子,再一眨眼卻是什麽都沒有。
劉裕向賀苗轉述了劉紹财的話,賀苗也應允了,隻是劉裕敏銳的感覺賀苗的語氣明顯比對一般役夫客氣多了。
劉裕牽着牛往坡上趕,四周都是繁忙的走卒役夫,直到快到坡底,劉裕才放下缰繩,從牛車上的行囊裏抽出那劉增祿相送的布套,一路急行劉裕一直找不到功夫打開。
劉裕把布套剛放在車闆上正準備打開,卻聽到後面兩聲咳嗽,一回頭,正是劉紹财、劉增福父子,隻是劉增福好像是接受過什麽刺激的樣子,有些失魂落魄。
劉紹财注意到劉裕看向劉增福,趕緊說道:“這是什麽?”
劉裕老實交代後劉紹财撫了撫胡子:“你倒是一下子發達了。”
劉裕也不知道劉紹财指的是這布套還是民壯的名額,忙陪着笑說:“這還不是多靠師傅提攜。”手上也沒有閑着,連忙把布套打開。隻見布套其中卻是一套鐵制刻刀,仔細細瞧,可以說的上能在縣裏排上等的手藝。
三人一路無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劉紹财、劉增福在山坡上做了什麽,反正劉裕看兩人無論是命格還是氣運都并沒有什麽變化。
說起來也怪,西鄉的劉集村附近并無山岩,可卻出了劉紹财這個十裏八鄉出了名的木石工匠,東鄉這邊卻滿是山岩反而一路上都是膽戰心驚的苦力,賀苗并沒有征召過什麽手藝人,劉裕隻當是戰争惹的禍。
三人不一會就找到一處山岩,瞧了瞧石材、大小都符合要求,劉紹财瞧瞧天氣說:“現在天色也晚了,我們明天再來取石吧。”
三人往回走的路上,劉裕注意到劉增福變的很古怪,以往一向樂觀開朗藏不住話的小胖子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一直若有所思的樣子,路過劉大用墓坡旁的時候甚至看了看拱起來的墓土堆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劉裕也是聰明人,知道劉紹财有什麽私密事不好明說也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三人就這麽各懷心事的往巡檢司大院走去,賀苗已經組織人手填補好院牆的缺口,一衆人等都在吃飯休息。
第二天天色剛亮,劉裕就被人叫了起來,跟着劉紹财又是取石材又是敲整石面,最後很是忙活一場才把墓碑立起,在路邊向陽的坡面上很是顯眼。
劉裕一整天忙碌下來雖說沒有明說,可是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倒是劉增福的表現讓劉裕很是詫異,以往這個時候劉增福起碼是得叫苦不疊,今天劉增福卻是相當勤快,到底是從小耳濡目染的,全力幹起活來比劉裕這個剛入門的二把刀強了不少。
巡檢司大院說破舊也破舊,但是到底有個底子,近二百人幹起來不到十天就大緻完善好,雖然外面看起來還是有些破舊,可防禦功能大體已經完善,住宅、糧倉、水井一幹生活設施也整修幹淨,就連原本已經被燒毀的望樓也重新樹起。隻是賀苗手下主幹兵卒卻四散,有的去縣衙上傳祈封賢宦祠、批準錢糧公文,有的去東鄉幾處關隘津渡巡視熟悉情況。
賀苗把衆人召集起來:“雖然你們是來服徭役的,可我也不是小氣的人,這兒有一箱銅錢,每個工匠拿三十文,役夫就二十文吧。”
役夫們萬萬沒想到服徭役還有錢拿,都很高興卻被賀苗壓了壓聲音:“按制巡檢司除了有巡檢、弓手外還應該有皂隸二名、民壯四名,每名年給工食銀六兩二錢。皂隸是縣衙裏派駐的,但是民壯你們中有人願意充任嗎?”
劉裕被劉紹财從後面推了一下,他是越來越感覺到劉增福是變了很多,劉裕微微側過頭就能看見躍躍欲試的劉增福,不知道他坡上劉增福究竟經曆過什麽。
劉裕心知劉紹财隻有這一個能傳宗接代的,無論是之前的約定還是爲了讓劉紹财安心都得争一争,隻是兩個人。
隻是當劉裕擡頭望向賀苗時卻是一愣,本來劉裕在武場初見到賀苗時他與身邊士卒氣運連成一片,白中帶黑的氣運之中五毒艾虎的命格盤踞其中。那麽如今派遣手下出去,五毒艾虎的命格陣勢自然就破了,一隻犀牛蹲坐在一團鑲着紅邊的白雲,命格氣運不降反增。隻是從東邊飛過來一絲絲黑色絲條。
正在劉裕思索的片刻,劉紹财又捅了一下劉裕,劉裕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劉增福已經早早的走出人群報名。
劉裕趕緊跟着報名想要補救一二,本來劉增福報名的時候賀苗有些驚愕的看了看劉紹财,正以爲劉紹财中途換人的時候劉裕又走出人群報名,更是讓賀苗納悶,雖說民壯名額不算多寶貴,可你也不能一家獨占了啊?
劉裕側身看了看四周,不管認識不認識的報名有七八個人,大多衣衫不新,民壯工食銀六兩多看起來很多,可封建王朝慣有特色就是錢給你了,工具折損,牲畜病亡什麽的都得自己負責。如今天下初定,有的是荒地自己開拓,那一點比吃死工資比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