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苗和王炎很快就明白了劉裕的意思,隻是在劉裕看來卻是度日如年的“很快”,劉裕在一邊手腳冰涼的挨着那常人看不見的怪手撫摸一邊腦瓜子急轉。
很顯然這個村子絕非善地,搞不好賀苗、王炎和劉裕今天就要栽在這個鬼地方,也不知道賀苗當初和張縣丞是怎麽商量的,偏偏要走這最兇險的鬼鄉路線急着去送死。
可如今既然已經到這了,劉裕也不可能不管上司頂風逃跑,巡檢司雖然是地方機構可到底是武裝力量,遵循的自然是軍法,遇到危險抛棄主官逃跑雖說不會像神經病皇帝高洋那般讓手下真的活剝生吞,但劉裕也别想安慰的生活下去。
可是人都已經到村莊中間了自然沒什麽辦法逃脫,劉裕在這片刻想了很多方法可都不怎麽靠譜。劉裕隻能眼巴巴的看着賀苗和王炎,期望着這兩位能有什麽好辦法。
王炎那事先有所感知可出謀劃策一向不擅長,賀苗卻還是有些半信半疑,雖說劉裕一向靠譜,可今天可沒少掉鏈子,從賀苗的角度看,王炎遇上鬼抓腿時賀苗想逃避卻被劉裕以剛開始逃避後面怎麽辦爲由勸住了,可後面輪到劉裕上場卻是一吓二跑讓賀苗實在對劉裕現在的話抱着懷疑的态度。
現場三人一言不發情況很是尴尬,最後還是那村長發話打破了尴尬,那村長瞧着四五十歲的年紀,自我介紹叫“餘胖子”,可這位餘胖子不但不胖還很廋,據他說是這幾年逃荒餓下來的,臉上布滿了皺紋一副十足的下地農夫的裝束,可是見到賀苗一行外人卻不害怕,那怕賀苗拿出一鄉巡檢的派頭村長都不卑不亢的态度。
餘胖子見賀苗三人僵持着就是不願意進去也顧不得什麽不卑不亢的氣度,一邊微笑着說:“大人們裏面請,喝杯茶再慢慢說事如何?”
劉裕和王炎都把目光投向了賀苗,這局面下即使王炎信了劉裕的話還是得賀苗做主。
正當賀苗被劉裕的堅持搞得有些将信将疑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了動靜,在場三人和餘胖子一起朝發出動靜的方向望去,卻是一個上半身是蝦頭蝦腦袋,連帶兩手都是蝦鉗子的人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說:“不好了,大哥,鬼坡上的骷髅打過來了!”
見到那半蝦人,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真的有問題,劉裕在半蝦人出現的那一刻就把目光看向了餘胖子,餘胖子在見到半蝦人的一刻臉色就有些不好,聽了半蝦人把話說完臉色也沒緩過來。
正在賀苗三人不知所措的時候,餘胖子卻是動手了,一把不知道什麽時候握在手心的尖刀直直插向賀苗,不說别人連他的同夥那隻半個身子是蝦的半蝦人都有些反應不及。
劉裕眼睛都一直盯着離自己最近的半蝦人,餘胖子在後面雖說談不上突然發難但劉裕也救援不過去。
賀苗倒是反應及時,聽到餘胖子處有動靜就立馬跑向馬車——起碼有一個周旋餘地,王炎則是似乎被那半蝦人吓傻了一樣直愣愣的盯着半蝦人沒動靜。
劉裕聽到賀苗朝這邊跑來的聲音一直擔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邊拿起馬車上的鳥铳一邊踢了王炎一腳——現在不是探索發現的時候。
劉裕這邊剛剛檢查完鉛丸彈藥都已經裝好,那邊王炎和半蝦人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到底是個普通人反應還是慢了半拍。
劉裕一邊把鳥铳對向半蝦人腦子裏竟然還在爲自己反應快而洋洋自得,“蓬”的一聲鉛丸正中半蝦人人柔軟的下半身,半蝦人上半身可是蝦殼,劉裕一時也不知道能不能擊破還是照着目标畢竟大的下半身射擊。
劉裕好歹也是連看(幾天)帶練(一天)的人,今天接二連三的射擊終于是中了一槍,那半蝦人一邊用蝦鉗子遮住受傷的大腿一邊用陰狠的眼神望着劉裕。
劉裕正一邊心叫不好一邊放下手中沒有鉛丸火藥的鳥铳從馬車裏抽出一把腰刀,這玩意是出巡檢司時賀苗給的,劉裕頭一次拔出腰刀膽戰心驚的和半蝦人對峙,他穿越前後兩個世界别說是人了,連雞都沒殺過,放放鳥铳的膽子是有,可能進國企的普通人能是亡命之徒嗎?
劉裕膽戰心驚的和半蝦人在院子門前的小巷對峙,不大的地方兩邊各占一邊,劉裕的身後還有一個馬車占着地方。半蝦人到底是怪物,雖然兩手都是鉗子沒法控制傷口,可沒過多久那受傷的大腿好像就複原了一些,劉裕從墨綠色的血液染綠的褲子上看不出是不是好了,可這半蝦人咬着牙揮舞着鉗子就朝劉裕撲來。
劉裕倒是想起王炎,可是在他的視角下别說王炎人了,就連他的聲音都沒聽到。對峙中劉裕也不敢露怯更不用說大喊大叫了,見到半蝦人撲來,劉裕的第一反應就是往外面跑,可是那半蝦人不知道是有意無意的就偏偏撲來時位置往劉裕他們來時的路這邊偏了點,正好堵在劉裕逃跑路上,劉裕也不敢賭另外一邊能逃出去,隻能往回跳上馬車。
劉裕正想着趕着這馬車跑,可是不等劉裕蹲下拿起缰繩,那半蝦人的鉗子就朝劉裕身上揮去,劉裕硬生生止住半炖下去的腰就是一跳,險之又險的躲過半蝦人揮向劉裕腿上的一鉗子,可是不等劉裕踹口氣,那半蝦人的鉗子又朝着劉裕腳上打過去,劉裕趕緊往後退,可是不退還好,一推後劉裕腳一踩空直接從馬車上掉了下去!
劉裕一邊往後倒一邊想着“要死了”,那半蝦人看着劉裕倒下也就不急着動手,一邊瘸着腿一邊朝劉裕這邊走來,嘴上一臉陰森森的笑聲。
可就在劉裕自感吾命休矣的時候卻是突然又傳來一聲“蓬”的槍聲,劉裕正興喜的想着定是王炎出手,可是朝那邊望去卻是見半蝦人身上什麽事都沒有,劉裕隻能一邊暗罵王炎槍法菜一邊滾到馬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