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因捏了捏自己剛剛領到的那件白色襯衫,上面散發着很好聞的花香。和現代的那種光有着花香的香精不同,這應該是貨真價實的花香,來源應該是别墅後面的那一大片花園,以及衣兜裏的那個香囊。
二樓的環境倒還算是亮堂,而到了三樓後,便顯得有點點昏暗了,即便是有着幾面面向太陽的窗戶,也不好驅散整個走廊裏的昏黑感覺。
讓人感覺一下子到了下午一般呐……
“大小姐的房間是,有個女仆站着的那個嗎……呃……”
一拐角,确實是發現了有一名女仆守着的門,隻不過那個女仆并非像是門衛那般看守着門,而是坐在一張高椅上,靠着牆壁閉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覺……
女仆的看上去大概隻有十五歲的樣子,身材平平,一頭棕栗色的短發,臉型非常的标緻,五官也非常的端正,穿着普通的長女仆裝,長長的裙子直到腳跟,領口也很高,并非是現代地球上的那種仿佛犯罪般的女仆裝,
簡而言說,非常的有女仆的樣子。
但似乎并沒有女仆該要有的敬業精神呢。
“咳咳,請問一下,男爵大人的女兒是在這裏嗎?”
“啊啊……呃,對不起……”女仆被安德因叫醒後,有點慌張的站了起來,但看到了眼前的人并非是大小姐、吳克斯管家亦或是男爵時,也安心的歎了口氣。
“恩,是的,這裏确實是大小姐的房間。需要我進去和大小姐說一下嗎?”女仆似乎并沒有對安德因的到來感到多大的驚訝,反而有着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臉上的表情也隻是對剛剛的失态而感到尴尬而已。
“好的,不過請帶着這封信,吳克斯先生說要交給大小姐。”安德因遞過了手上的那封信。信件雖然隻是一張紙單單的對折了一下的那種,但在地球上受過了良好教養的安德因并沒有偷偷的看過裏面的内容,還是原封不動的交在了女仆的手上。
“哦,好的。”女仆簡單的彎腰行禮了下,就轉身敲了敲身後的那扇稍微帶點粉色的大門。
“大小姐,有人帶着吳克斯先生的信件來了。”
女仆的聲音其實有點軟弱的感覺,更像是那種底氣不足,且帶着微弱尴尬的那種。
“是誰來了……?”門内傳來了一陣幼齒的柔小聲音,使得安德因不禁肅然起敬,但因爲今天的賢者時間已經用過了,因此态度和表情并沒有發生太多變化。
“不認識的人,但紙上的印記應該是真的吧。”女仆看了眼紙背面的那個紅色的小印記,又看了眼安德因,似乎神情中的尴尬越來越明顯了。
“唔……”簡單的支吾了一聲後,就想起了光腳走路的聲音,啪嗒啪嗒的越來越響,然後門把就被轉開了。
“你是誰?”
大小姐……不對,這個長的應該像是二小姐才對。
長長的金發直挂腰間,身上穿着白紅相間的私家短裙禮服,搭配着白色的内襯衣。淡藍色的眼睛就像是清晨的清透湖水一般,帶着一絲模糊的霧氣,潔白的如同牛奶一般的膚色沒有任何的瑕疵。
恩,完美。這是安德因的第一印象。
“我是受男爵大人的委托,前來教大小姐你認字的。”安德因将左手放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屈,行了個自認爲非常優雅标準的貴族禮。
“我不喜歡認字!你走開!”而二…大小姐也沒有多給安德因多一份的臉面,直接咚的一聲把門關了上去。
“等等、大小姐!這封信是吳克斯先生送來的,至少、至少先把這封信看一下吧!”女仆有點慌張的敲了敲門,然後又帶着抱歉的表情對安德因點了點頭。
然後
開門、取信、關門,一氣呵成。
“呃,大小姐,這人應該書說的是真的,應該是男爵大人派來教你識字的。”女仆還在尴尬着臉,一邊向安德因表示抱歉,一邊在勸解頑固的大小姐。
“朱莉,你進來。”門後傳來了大小姐不耐煩的聲音。看起來女仆的名字是叫做朱莉。
“我、我知道了,大小姐。”朱莉歎了口氣,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脫下了自己的鞋子,然後深深的向安德因彎腰抱歉了一下,就打開了門進去了。
留下了安德因一個人無助的站在門外。
但也不妨隔牆聽聽裏面在說些什麽,好在整理的牆壁是木質的,隔音效果不是那麽強,用不着耳朵貼在牆上就能聽得清楚。
“朱莉你告訴我,這上面寫了什麽?”裏面傳出了大小姐非常苦惱的聲音。
“對不起,我、我也不識字,對不起大小姐。”
“唔啊啊啊,不行,這是吳克斯叔叔寫的沒錯,這個圖案隻有吳克斯叔叔知道怎麽畫。要那個人拿來的話,那個人說話肯定不是假的。我不要學識字!”
“不行啊,大小姐,不學識字的話……會、會和我一樣的哦,長大了後就隻能給别人當女仆的哦!睡覺都隻能在别人的門外的那種哦、!”
“恩?你剛剛就是在我的門外面睡覺嗎?”
“啊呃,這個……”
“沒關系,下次想睡覺到我房間裏睡覺也沒關系,你不髒的話都沒關系……但是!但是我不喜歡學識字!你幫我趕走他的話,我就讓你睡在我的房間裏!不管你髒不髒……唔,你要是髒的話我會叫父親讓你去洗澡的!然後就和我一起睡也沒關系!”
“這、這倒是不用了,但這個人是吳克斯先生特地招來給你識字的啊,要是我趕走他了,我也會被趕走的……”
“你不會有事的,我、我、……我會去和吳克斯叔叔……嗚,吳克斯叔叔好兇的啊……”
“那大小姐,你就爲了不讓吳克斯叔叔罵你,認真的學習識字,然後實在不喜歡的話,我去和吳克斯叔叔說,倒是要被罵的也是我,但吳克斯叔叔聽了我的話後絕對會好好再考慮下的。”
“唔……”
“那我先去開門,把他先迎進來吧。”
“呐呐,朱莉,你覺得他髒不髒啊……”
“不髒的,他嘛……挺有禮貌的,你也看到了,長相很幹淨漂亮,也帶着一股花香,應該是……好人吧。”
不,小姐,男人的形容詞是帥氣哦不是漂亮。
安德因在心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