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法雅一看那紙上的單詞,就不禁煩惱起來。
已經好幾次了,無論幾個老師過來教,始終都是一個單詞都記不住。
而安德因要教的這五個單詞,雖然都有印象,也敢肯定之前的老師教過,但就是不知道爲什麽記不住啊……
安德因手上拿着馬裏奧那借來的小短杖,在背後那被當做黑闆的白紙上輕輕地敲了兩下。
“這個單詞是‘我’。”
“嗚……”法雅心不在焉的想着别的事情。
“法雅同學,跟我一起讀,‘我’。”安德因點名法雅,讓其終于回過神來注意這邊了。
“我……”法雅不情願的跟着領讀的安德因,不是非常标準的說出了那個單詞。
“恩……”見法雅并沒有那麽熱心,安德因就啓動了B計劃。
他拿出吳克斯先生給予的一支被不明樹葉包裹住了的炭筆,在後面的黑闆上畫了幾筆……
一個簡單的法雅的臉部簡筆畫,畫的還挺傳神的。
而見安德因簡簡單單的幾筆畫出了和自己很像的一個小人畫,眼神裏瞬間冒出了光!
“哇!好可愛!安德因你會畫畫嗎!”法雅興奮的從被子下爬了起來,興趣非常的靠在安德因那端的床圍欄上,打量這那個和自己很像的小人臉。
安德因見法雅有了興趣,就繼續執筆畫了下去,畫出了朱莉的小人臉,遠遠的頭上戴着一個女仆标志性的小發箍。
朱莉有點尴尬的轉過頭去,不是很想看到自己被畫出來的模樣。
然後就是自己的小人臉,但相比現在的樣子,眼睛上多了副眼鏡。
“恩?要幹什麽?”法雅突然期待起了安德因的下一步舉動,即便是安德因一句話也沒說。
安德因繼續默默的将上面其中的三個單詞和Q版簡筆畫人臉連在了一起——
‘我’→法雅
‘你’→安德因
‘她’→朱莉
“法雅同學,現在能和我一起讀一下這些單詞了嗎?”安德因用自認爲很溫柔的語氣說道,
“呃,恩。”
“‘我’是法雅,‘你’是安德因,‘她’是朱莉!”法雅表現的很有興趣了。
果不其然,用這種能使其感興趣的東西來引導,對教育是有着非常大的幫助的。
除了簡筆畫之外,安德因還準備了非常多的方案,例如‘面對面指導’和‘戶外指導’,而這種‘圖畫指導’是小孩子最喜歡的一種。之後的兩種指導方式也會依次進行,用來加深印象。
“不不不,法雅,你弄反了。”安德因細心的提醒法雅,
“應該是法雅是‘我’,安德因是‘你’,朱莉是‘她’才對……”安德因說完才開始後悔,這話的邏輯又說反了……
“不要!‘我’才是法雅,‘你’是安德因!‘她’……還是朱莉!”法雅似乎也和安德因一起繞了進來……
“法、法雅,你把‘我’放在後面,‘法雅’放在前面說一下。”安德因越繞越糊塗,但總覺得必須要掰正法雅的發言。
“‘我’放在後面,‘法雅’放在前面、”法雅說道。
“恩,對,說一下試試。”
“我說了啊!”法雅有點小氣憤的回話道、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在最開始那句的基礎上,再把‘我’放在後面,‘法雅’放在前面這樣的格式說一遍試試……
”安德因感覺越來越繞了……
“呃,我聽不懂……”法雅終于發懵了,皺着嫩柳葉一般的眉毛,不解的捏着枕頭。
“那你跟着我讀一遍,法雅是‘我’,安德因是‘你’,朱莉是‘她’。”安德因其實也有點發懵了,隻好重新再來一遍。
“法雅是‘我’,安德因是‘你’,朱莉是‘她’……和我說的話又什麽不一樣嗎?”法雅也終于發現了安德因改動的地方,但卻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不一樣的地方可大了。”安德因拿短手杖輕輕地敲了敲身後的‘黑闆’,但因爲白紙是貼在牆壁上的關系,發出的隻是沉悶的哒哒聲。
“這樣更容易記住這個單詞,例如……我問你個問題。”安德因一屁股坐在了講台上,可憐的木桌發出了吱嘎的聲音。
“你是誰?”安德因用小短杖指着趴在床圍欄上的法雅的腦袋
“我是……唔……法雅!”法雅不高興的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麽,法雅是誰?”安德因繼續抛出下一個問題。
“法雅是我!”法雅有點生氣的那枕頭砸了下挑釁自己的安德因,然後讓他的臉挨了下自己粉嫩一拳。
“咳咳……”挨打了一下的安德因顯得有點尴尬,但又狠狠的看了眼在那捂着嘴笑着的朱莉,朱莉也悄悄地咳了一聲,尴尬的把臉轉到了一邊。
“你看,在這個問題裏,要是我用‘你是誰’來問的話,你就會回答‘我是法雅。’,而我問法雅是誰的話,你就會回答,法雅是我。”
安德因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其實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說明了什麽,但……絕對能讓法雅深刻的記下‘你我她’這三個單詞。
“哦……”法雅迷迷糊糊的撓了撓腦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朱莉,朱莉也苦笑着擺了擺手,用安德因發下來的紙遮住了自己的臉。
哦呀,在紙的角落裏發現了朱莉剛剛畫的東西,似乎是模仿着安德因的簡筆畫,畫了個法雅的畫像。
雖然非常的抽象,但莫名的有點可愛的樣子……
“那麽,接下來,法雅在讀一遍這三個字。”安德因一個一個的指過去,法雅也一個一個的讀了出來。
“你、我、她~”法雅似乎對自己能夠讀出這些單詞來表現的非常開心,跪在床上,雙手撐在枕頭上開心的一搖一晃,眼睛都開心的眯了起來。
安德因見法雅高興的樣子,也不禁再次欣慰起來。
法雅非常的聰明,但卻因爲自己的種種遭遇,變得有點恐懼未知了起來,但這并非是不可治愈的。
而法雅表現出來的種種迹象,表明着這非但可以治愈,甚至還能夠通過這些學會很多,若自己能夠真正的帶其走出這片陰影,她未來絕對會是一片光明,且永遠的記住自己的吧?
“好了,法雅,我們接下來要學這兩個單詞……”安德因努力的扯動自己的嘴角,希望表現出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