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耳先生……這樣不太好吧……”阿爾托扯了扯收緊的有些難受的衣領,皺着眉頭,被阿姆耳推動着走在走道上。
他的懷裏拿着一把和吉他很相似的樂器,事實上音色也非常相似。
“沒事的沒事,我已經和法蘭斯男爵通報過了,就由你來爲宴會獻上一曲。”阿姆耳笑着回答說,
“但是我還沒答應過啊!”阿爾托崩潰的說道,就差當場jio軟了。
“你就賣我個面子啊阿爾托小子,你隻用蹲在誰都不會注意的角落裏彈奏那個……那個什麽……”
“那隻是個無限曲調而已,沒有名字的……”
無限曲調指的是,隻要有心,就能夠一直彈奏下去的那種,隻有七八拍的曲調而已。之前在阿爾托傾述完後,就也開始無聊起來,拿出之前阿姆耳給的小口琴,吹起了一個自編的無限曲調,吹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還沒有吹完……
而阿姆耳也在不知不覺裏聽了一個多小時,忽然覺得,這種曲子非常适合在宴會上吹奏,便偷偷地向男爵大人請示了下,請阿爾托充當宴會的曲手。
宴會曲手其實按理來說是必備的,法蘭斯男爵其實也有個曲手,但卻是還呆在舊宅裏沒過來。而且這場宴會來的太突然,男爵的招募曲手布告還沒有人接下。原本就此作罷,沒曲手就沒曲手了,打不了賣個笑,自認慚愧了。
但沒想到阿姆耳帶來了“那個騎士應該是個不錯的曲手。”這句話,男爵也相信這個已經在自己手下待了五六年的老仆人的品味,就依了他的想法。
然而口琴是不能當真宴會樂器的,他得找另一個大氣一點的樂器來個他用。
之後他拿着一把舊的吉他讓阿爾托彈奏的時候,阿爾托很是高興的彈了幾下,點頭就說會了。
阿姆耳那個高興啊,就拉着他不放了。
所以阿爾托也就此遭殃了……
“反正你彈得好就行了,說不定男爵會就此賞識你,多給你一些雇金。”
“唔……”阿爾托給說動了。說實話,他其實不排斥在他人面前彈吉他什麽的,但是,這可是到這個世界來的首場演出,一出場就是再各種大人物面前彈,不緊張怯場才怪嘞!
但是在此背後用點金錢來推動的話……似乎就不那麽怯場了……大概……
在這個缺錢缺到要給人打工的地步上,多賺一點是多賺一點,還聽說安德因已經從男爵那邊拿到了五個金币了,
那可是五個金币啊!五個!五個啊!那個奸商一出手就是五個起步,所以自己也絕對不落下太多。
阿姆耳一向說話算話,他說會讓男爵給我加雇金,那他肯定會去男爵面前說幾句,加到一個金币的話,也足夠滿足了。
“唉,好吧,什麽時候開始?”阿爾托又扯了扯這套阿姆耳那借來的禮服,慫了慫肩。
“現在就去,快點,宴會才剛開始,正好是你入場的時機!”
“什麽!?這麽快!我還以爲能讓我多練習一下呢……”
阿姆耳沒有理會阿爾托的怯場,硬生生的把他推到了一扇大門前,
“記住我之前教你的話,進門之後一定要好好的行禮。行禮的動作你還記得嗎?”
“恩、恩……”阿爾托擔心的點了點頭,說實話他雖然對自己的音樂水準很自信,但……那套行禮動作真的太麻煩了吧?!
阿姆耳見阿爾托似乎準備好了的樣子,就輕輕地叩了幾下門。
“快說啊!”他小聲的提示了下發愣的阿爾托,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曲手阿爾托,準備來爲宴會獻上一曲。”
說完,依舊是非常的安靜,仿佛門内沒有人一樣。
“放心吧,這門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錯,你在門外是聽不懂他們說話的。”阿姆耳撤退到了門外的邊上,提示了聲。
阿爾托咽了口口水,抱緊了這把今天剛拿到手的吉他,又整理了下自己的儀容,挺直了腰闆,等待開門。
沒過多久,這扇看起來挺輕的木門被推開了,一個帶着小帽的侍從請示阿爾托入場。
阿爾托再次咽了口口水,然後按照阿姆耳給出的方法,看着自己的樂器,小步小步的走了三布,然後開始了曲手之禮。
左手托着樂器,右手食指按在眉間,代表這場宴會的内容我什麽都看不見;中指壓制上嘴唇,代表這場宴會我的嘴唇不會動,我不會在宴會外說出這場宴會上的任何一句話。然後單膝跪地,身體略微往前輕屈,完成曲手禮。
見阿爾托已經結束曲手禮,那名戴小帽的侍從便示意其到了房間裏曲手專用的位置上。這個位置在房間的角落裏,但卻并不會因此而讓曲手變得太不重要的位置。
有種‘說是角落,卻是中心’的感覺。
阿爾托自始至終都沒有将眼神從樂器上挪開一步,一方面這是曲手禮儀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挖槽這邊人的氣場好龐大啊,完全不敢看啊。
終于在視線的針海裏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後,阿爾托還在看着自己的樂器,但卻開始了演奏。
這首他自編的無限曲調是以兩個非常相似的部分爲拍子,因爲有兩個類似卻不同的拍子構成,所以很難讓人聽久生厭,反而第一次聽的時候,新鮮感會久而不散。
但隔幾個小時,再聽的時候就很容易發生聽覺疲勞。
這就是無限曲調的優點和缺點。
阿爾托編寫的曲調偏優柔綿長,非常适合在談話說笑之間鋪背。
“非常優美的曲調。”一個聽上去非常優雅的女聲說道,因爲不能看的緣故,阿爾托沒看到說話的人長什麽樣。“男爵是在本地招募的曲手嗎?”
“恩,是的。這人是我在冒險者協會裏招募到的,期初感覺像是個野騎士,但沒想到是個吟遊詩人呢。”
吟遊詩人?!我不是吟遊詩人啊!老子是騎士!騎士懂嗎!
阿爾托在内心吐槽道。要不是爲了賺點錢,自己用得着去賣唱嗎……雖然這種感覺很不錯,很多人能注意到自己……
或許這就是小演奏會的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