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小姐,我記得我在城外的時候,完全沒有看到過這樣一棵大樹啊。”安德因用手遮住太陽光,擡頭望向這棵巨大無比的樹。
朱莉說這棵是槐樹,但怎麽看都不像,甚至不像是安德因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樹。大概是這個世界的原生種吧。
“啊,這個……我聽說的是,這個樹上住着個德魯伊,是他用法術隐藏了這棵樹來着……隻要走出居民區就看不到了。”朱莉揉卷着自己的鬓角發,尴尬的将臉轉開。
“德魯伊嗎……”安德因感歎道,沒想到這裏居然有住着德魯伊啊。不過也确實,除了德魯伊外,不太可能會有人将一棵樹培育成這麽大吧。
“呐,安德因,德魯伊是什麽啊?”法雅扯了扯安德因的衣角,擡頭問道。
“德魯伊就是那種,森林的朋友,會使用很多動物和樹的魔法。一般大部分德魯伊都是住在森林裏的。”安德因回答道,“不過也有些德魯伊也非常不喜歡人們破壞他們居住的森林,也不喜歡被别人打擾。”
“唔,那我們還要去大樹那邊玩嗎?”法雅有點擔心的問道。
安德因笑了笑,說道:“沒事的。既然這個德魯伊會不反對住進城鎮裏,那麽也就說明,這個德魯伊不會介意我們去他的樹下觀光看看。”
“恩恩,聽說那個德魯伊老爺爺并不反對小孩子去他那邊玩,也經常會送給他們一些樹枝玩具什麽的……”朱莉說道,“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經常看到有别的孩子從樹下回來的時候,拿着一根很好看的樹枝。”朱莉尴尬的笑了笑,又說道:“而且那種樹枝好像是永遠不會腐爛的樣子。”
“是嗎……”安德因看了眼那用力扯着自己衣服,期待的看着遠處大樹的法雅,笑了笑。
“那麽我們就去拜訪一下這位德魯伊老爺爺吧。”
……
…………
一行人離樹越來越近,才發覺,這棵大樹比遠遠觀望着的還要大。有不少是房屋都是處于這棵大樹的庇護下,牆壁和屋頂上長滿了各種形狀的藤蔓和花草,但卻并沒有因此荒廢,反而依舊是有居民居住在其中,形成了一個和諧的‘樹下文化’。
因爲現在是秋季末尾的關系,這棵龐大無比的大樹的巨傘下,無數枯黃的葉子零零落落的飄下,但卻因爲沒有風吹過的緣故,葉子幾乎都是垂直落下的。
在那黃色巨傘之下,一片片的堆積落葉形成了橘黃色的樹葉地毯,飄飄零零的落葉時不時會落到頭頂或肩膀上,散發出淡然的秋葉氣味。
雖然在地球那邊,城市裏多多少少都會種植一些落葉樹,到了秋天後這些樹葉統一開始落葉,但卻不會帶有這種清香的氣味,而是隐隐約約有種汽車尾氣的氣味……
而這種漫天落葉,鋪地而百裏的景象,隻能出現在那些特殊植被的森林裏了。
“哇啊啊啊!安德因!這裏有蟲子啊!嗚嗚嗚啊……”法雅似乎發覺了落葉之間那隐隐約約扭動的幾隻小蟲子,吓得到處亂踩,然後一下跳到了安德因身上,死死的抓住,不肯下來。
确實,這種大規模落葉的地方,蟲子始終是不會缺席的……
安德因歎了口氣,将抱在自己腿上的法雅抱了在了懷裏,但又想了想,便讓她騎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頭一次享受到這種待遇的法雅剛開始還有點害怕,大叫着死死抓住安德因的頭發,讓他放自己下來。但她看到原本高自己很多的朱莉隻能擡頭看她的時候,就并不介意這種隐隐約約的恐懼感了,反而嘲諷了幾句不如自己‘高’的朱莉。
“那個,安德因先生,這樣……不會很危險嗎?”之前一直默默不說話的海蘭德看到這樣的舉動後,終于耐不住,上前來問道。
“不要!不危險!”法雅死死的抓住安德因的頭發,仿佛不把這搓頭發拔下來她就不會下來一般。
安德因一邊強忍着針刺般的痛苦,一邊笑着和海蘭德保證絕對不會有危險。但這種痛苦沒多久就習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痛覺疲勞還是頭發真的被拔下來了……
沒過多久,就在法雅開心的指揮聲中,到了這棵大樹的樹幹處。
到了這塊地方,透過樹葉而照射下來的陽光光束依舊還是不少,但也變得相當明顯,一道一道的仿佛一根根細長的金白色棒子一樣。
這讓安德因不自然的想到了之前聖光之神降臨的時候,也是差不多這樣一根細細長長的光柱,但一想到這裏,就會不自然的繞開這些看上去很危險的光柱。
“喔!好漂亮啊……”但騎在安德因身上的法雅并不會在意這些看上去很安全實際上也非常安全的光柱,反而伸出小手,讓其照射到手心上。
不遠處,也有很多小孩子在繞着這些光柱,在玩一些追逐的遊戲。
法雅看到那些歡鬧的同齡人,心裏有點犯嘀咕,但又看了看安德因腳下的那一大片樹葉地毯,又冷顫了下,繼續死死的抱着安德因的腦袋不放手。
忽然間,安德因發現,在那群玩鬧的孩童不遠處,有一名拄着長木杖,披着樹葉鬥篷,頭發和長須花白的老者,坐在一個由藤蔓編制而成的椅子上,遠遠的笑着觀望他們。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安德因指了指方向,便往那個老者的方向走去。
要是沒猜錯的話,那個老者就是這棵大樹的德魯伊了。
路過那群玩鬧的孩子之間的時候,不少的好奇寶寶們都擡頭望向那騎在安德因脖子上的法雅,露出羨慕和好奇的眼神,惹得法雅有點不高興,便像是扯動缰繩一般,用力的扯了扯安德因的頭發,然後用帶有一絲絲生氣的表情,向那群圍觀的孩子們聲明了坐騎的所有權。
被扯動頭發的安德因自然慘叫了一聲,然後勒令法雅輕一點,不然就把她放下來。
法雅一聽,便松開了抓頭發的手,然後就死死的抱着安德因的腦袋,不要不要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