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軍的布置在半夜的時候終于完成了,在密密麻麻的鐵土拒馬之後,一個個巨大的落穴陷阱上鋪滿了綠色的青草。
雖然這種綠色對于原野的草地來說,顯得非常突兀,但對于那些智力不高的白腳牛來說,幾乎是百發百中。
而這回的戰場的主角們,那些白色蹄子的野牛,終于在明明平息下來的沙塵裏浮現了出來。
呵呵,全都還趴在地上睡覺呢。
城防軍長憤怒的打了個哈欠,恨不得隻身個人沖到那些熟睡的牛群裏,然後拿起大刀闊斧狠狠的來個劍刃風暴。
當然,前提是這些牛都已經睡死過去,被砍一刀都醒不過來的那種,其次,自己也必須學會劍刃風暴這個劍聖絕學才行。
都沒有?那還去浪什麽,嫌死的不夠快嗎?
既然那群牛都還在睡覺,這位仁慈的軍長也就沒那麽約束這些士兵,讓他們累了就直接坐地上也沒事,閉上眼睛眯一忽兒也不介意。因此現在,整個隊伍都零零散散的,但還是能看得出一絲秩序來。
但隻要自己手中的這個号角一響,所有人就必須打起精神來,對陣那些沖鋒而來的白腳牛。
而作爲吹号的人,作爲所有士兵榜樣的自己,當然不能放松哪怕一絲警惕,看着那些惱人的白腳牛,就怕它們突發神經,半夜沖鋒了。
這位刻苦而悲催的軍長,自然被圍觀的安德因等人看在眼裏。
“啊呼……現在是幾點了?”睡到一半的阿爾托打了個哈欠,翻身問道。
在圍觀士兵們的三人,因爲被驅趕了的關系,便隻好躲在了一旁的樹叢裏,用馬裏奧剛學會的驅蟲術和保暖術來提供環境,然後用法師之眼來偷看城外的樣子。
而法師之眼傳遞來的景象,則是用魔力之鏡(一種用魔源質具象化後變成的一種沒有實體的東西)顯示出來。就和地球上的電視機一般。
“大概已經四點了吧、”安德因看了看天,估算道。
“有動靜嗎?”
“沒。你安靜一點,馬裏奧也還在睡呢,有事情發生了我會叫醒你們的。”
阿爾托看了眼躺在另一邊熟睡的馬裏奧,輕歎了口氣,然後也自顧自的睡去了。
在此之前,馬裏奧其實是非常不支持這麽靠近城牆的,畢竟聽到了‘五級魔獸能非常容易的摧毀城牆’這個事情後,就害怕的要離開這塊地方。
但阿爾托和安德因卻堅持要待在這塊地方,且理由也非常神聖。
“大規模軍隊和魔獸群之間的戰鬥,絕對是非常少見的!說不定我能幫得上忙呢,隻需要你和安德因給我上buff就行了。”可以理解爲搞事。
“這種戰鬥絕對會有人受傷,我作爲一名善良神邸的牧師,自然是要醫護那些受傷的人,然後稍微傳播一下教義即可。”可以理解爲看戲和搞傳銷。
然後又用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道理啊策略啊套路啊什麽的,把這種事情說的萬無一失,妥妥的安全第一,就把馬裏奧給哽住了,隻好陪着這兩位作死達人去作死。
但也好在馬裏奧的堅持,三人最終也沒有到城牆外邊去,而是躲在一旁的草叢裏,用法師之眼當做電視機來看。
這些士兵的戰術非常的中規中矩,拒馬、陷阱、盾兵、長矛手、弓箭手、城牆一次次的防護,妥妥的守備軍。
但反觀白腳牛那邊,随着風沙的落幕,一隻隻死豬顯現出來,睡得比阿爾托還香。
而作爲熬夜達人,三天就有一天不睡覺的安德因,自然就作爲了觀察員,觀看異世界般的實時節目‘人與自然’。
若這個節目出現在現代的地球上的話,絕對是會被罵成翔,哦不,應該是連翔都不如。爲什麽?你有見過那個節目裏面出現了近乎三個小時的,畫面幾乎動都沒動一下的事情嗎!即便是那些真正的野外生存的實時節目,也絕對沒有出現過這樣讓人不耐煩的事情。
‘唔,說真的,你真的覺得現在就開始擴大教徒範圍真的好嗎?’一個帶着輕靈的蘿莉聲音從安德因的心裏傳出來。
聖光之神現在終于在夢境之外的地方,和安德因讨論事情了。若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就是連耐性再好的安德因也不能忍受得住。
而現在正在讨論的事情,就是在吹風城裏擴大聖光之神的信徒數量。畢竟聽聖光之神說,這個城鎮裏已經有些教徒基礎了,足足有五十人。
恩,碩大個城市,近乎三十萬人的吹風城,隻有五十人是聖光之神教徒。
“連用三個真的……你是有多麽不信任我啊。”安德因歎了口氣,在心裏默默的說着。
‘不是信不信任你的問題啦……隻是……我有些害怕。’聖光之神的語氣非常的低落,似乎有什麽擔心的事情。
“既然你害怕害怕的說個不停,那你就把害怕的事情說出來啊,我會替你想辦法的。”安德因這個晚上已經被這個‘聖光之神害怕的東西’給弄得心神不甯,甚至比目前這個依舊是‘長草期’的電視節目都要令人不爽。
‘這個是我們神的事情,凡人不能管!’聖光之神說的義正言辭,讓安德因無從插嘴。
“那你就多想想‘你做事,我放心’這個至尊真理就行了。”安德因照搬出了中國史上某位非常知名的皇帝說的最著名的一句話。
而這句話,便慢慢的衍生出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個道理,而安德因希望的,就是讓這位還和小孩子差不多的神明懂得這個道理。
‘我……真的能……能對你放心嗎?’
“好好好,我不做了,我不做了還不行嗎?我現在立刻馬上就放棄那批唾手可得的高質量士兵信徒,這樣你安心了吧?”
‘不、不要怎麽激動嘛,我放心你!我放心你還不行嗎……嗚……’聖光之神委屈的哽咽了起來。
安德因也頓時心裏發堵。沒錯,他是喜歡小孩子,但卻完全不知道如何用言語安撫哭泣的小孩子。
而聖光之神這一抽泣起來,安德因自然就也沒辦法,隻能簡簡單單的說幾句示弱的話,從别方面來讓她開心開心。
‘真的嗎……你真的覺得我很厲害?’聖光之神終于停住了時不時的抽泣,用哭腔問道。
“恩,是的。(昧着良心)”安德因嚴肅而自然的說道。
而這一瞬間,安德因和城衛軍長心裏所想的終于到了一塊兒。
“這場戰鬥,什麽時候才能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