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因終于找到那個叫自己‘慫一點’的聲音是來自那裏了。
原來隻是在法雅面前不敢放開了自己而已。
而這位法雅的媽媽,叫做赫蘭爾雅的女士,似乎也有和我類似的情況。這麽說來,法雅還真是有着‘和平天使’的天賦呢,單單隻是被看着,就能讓雙方都保持‘忍住’的心态。
而安德因,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害怕語言和氣勢壓迫的人。
相反,他特别喜歡這種情況。
隻要有人用強勁的氣勢和語言,妄圖壓倒他,那麽安德因就會用更加沉重的氣勢和更加詭辯的語言來讓對方啞口無言,說好聽點,就是嘴炮,說難聽了就是逼得你還不了嘴!
“你好,美麗的女士、”安德因擺出微笑的臉,但誰都知道,安德因的微笑是什麽樣的。
“我的名字叫做安德因·萊恩,現在正擔任法雅小姐的私人教師。當然,‘法雅’這個名字,也是我不經意間想到的。”
說完,安德因用相當平和的眼神望向赫蘭爾雅。
見安德因似乎并不害怕自己,反而散發出了和自己類似的氣息,赫蘭爾雅心裏稍微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就重新擺正了心态,而且心裏對這個叫做安德因的年輕男子燃起了不少興趣。
但該問的還是得問,畢竟這可是牽扯到了自己的寶貝女兒,法雅的事情。
“安德因,你是一名牧師,是嗎?”赫蘭爾雅有些嚴肅地問道,期待着安德因的精彩回答。
畢竟在這個明耀王國裏,因爲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大戰,國内所有的神職者都或多或少遭受到了貴族的抵制,現在幾乎已經沒有神職者能在貴族家裏工作了。
但法蘭斯男爵并非是神明抵制者,對于神職者,在他的眼裏也隻不過是變種的魔法師而已。
而赫蘭爾雅要表現的,就是一名明顯抵制神職者的貴族。雖然事實上她和法蘭斯男爵一樣,不排斥也不接受神職者的存在,但她就是要看看這個叫做安德因的年輕人會如何應對。
隻不過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前提……
“當然,我是一名牧師,一名虔誠而又恭敬的牧師。”安德因自信的回答道。雖然他心裏還在納悶她爲什麽要問這個。
但是若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壓根不知道王國排斥神職者的話,這一切就變得像是小醜的自我做戲。
“……沒了嗎?”赫蘭爾雅皺着眉頭問道。
“什麽沒了?”安德因也被弄得一臉懵逼。
“就、就是那個啊!那個什麽什麽的,你不是應該說,自己、自己身爲一名神職者,要那樣這樣維護貴族的權利,好讓自己待在這裏嗎?”赫蘭爾雅的氣勢一下子就消失而去,連帶着安德因的氣勢也崩潰得找不到碎片了。
“我、我、我爲什麽要那麽說啊……”
“诶?!這、這不是應該的嗎?!”
“爲什麽啊!爲什麽這是應該的啊……”
“我、我……我怎麽知道嘛!”
接下來兩人的對話充滿了無意義的争吵,之前那股針尖對麥芒的氣勢馬上轉換成了菜雞互啄,直到法雅将自己的日記本拿來了後才停下來,但也沒吵出個結果來。。
“呐呐媽媽你看,這些全都是法雅自己一個人寫的哦!”法雅将日記翻開來,特意翻到字最多的一頁,炫耀般的在她的媽媽赫蘭爾雅女士面前說道。
“哦~真的呀,我的法雅終于會寫字了呢~”赫蘭爾雅将法雅拉近,親密的碰了碰額頭,然後叫法雅讀出自己寫的日記來。
法雅沒有像是地球上的青春期女孩般藏着自己日記,也沒有步入青春期,所以她倒是很大聲的将自己寫的日記給朗讀了出來。
朗讀的方式也是安德因教她的那種,小學生朗讀課文的形式——站直身子,将書放在眼前一臂遠的地方拿着,然後慢而又清晰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來。
“今天我們去大樹下玩……”法雅朗讀的是去居民區的大樹下看風景的那次,雖然是法雅寫的日記中最長的一篇,但也沒有一百字,但無論是赫蘭爾雅還是法雅,都聽讀地津津有味。
“……然後我就寫了這篇作文。媽媽,我讀完了哦~”法雅期待地看着她媽媽赫蘭爾雅的評價,宛如一個在平時測驗裏拿了高分,迫不及待地要拿回家給家長看的小學生一樣。
“恩恩,非常有小法雅風格的日記哦,媽媽很喜歡。”赫蘭爾雅幸福地笑着,揉了揉法雅的腦袋,宛如法雅就是冬日裏的火爐一般。然後對着安德因笑了兩下,完全沒有之前那般的壓迫氣勢,反而露出了母性的關輝。
“安德因先生,沒想到你真的能教會法雅學會認字和寫字呢。”赫蘭爾雅對着安德因點了點頭表示肯定,說道:“在此之前,我們其實也給法雅雇了好幾位學者老師,讓他們教法雅讀寫字,但……”赫蘭爾雅看了眼還在翻動自己日記,尋找下一篇要讀的筆記的法雅,歎了口氣。
“你應該也明白吧?法雅……實在不是一個會靜下心來的孩子。”赫蘭爾雅的說辭頗有地球上家長的風格,總是擔心自己的孩子給老師添麻煩。
“當然了,大部分的孩子都這樣,喜歡玩,讨厭學習。”安德因說道,腦海裏便想起了在地球上的時候,那一個個哭着鬧着不去幼兒園,抱着手機和平闆不分手的小孩子。對于那樣的熊孩子,安德因也實在是不敢管也管不來。
而安德因其實也有一個七歲的熊孩子弟弟,在家的時候每天早晚纏着自己要手機玩,不給他的話就哭鬧起來,然後家裏的熊大人也會來幫腔。
安德因當時真的是想離家出走的心都有了。
相比之下,法雅就聽話多了,雖然宛如一個不會累的小陀螺一般,但始終是比那些隻知道電子設備的現代小鬼好得太多了。
見安德因能對法雅如此包容,赫蘭爾雅也放下了心。
當然,放心的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安德因的爲人。
他或許是個很有脾氣的年輕人,但絕對不會是那種傷天害理的壞人,甚至反而有點偏向往老好人那邊。
當然,至于赫蘭爾雅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