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鎮的主幹道上,一道亮麗的風景慢慢的從人們眼前經過,引得人們有的哈哈大笑,說這馬這麽長的跟個人一樣,有的則暗暗心驚這人的恐怖如斯,而将此定爲鍛煉肌肉的方法。
“啧,這馬車拐彎真麻煩……”阿爾托搖了搖肩膀,感歎了一句。
“哈哈,這不當然的嗎!這馬車這麽長,拐彎當然麻煩!”
而海蘭德,自然就是那個哈哈大笑的人之一,但作爲乘客的他,當然不可能說出‘這馬怎麽長的跟個人一樣’這句蠢話。
但慢慢的,就有幾個好奇的騎馬人跑在了阿爾托身邊,用略帶玩笑的語氣問道
“兄弟!我的馬問你,你拉車辛苦嗎!”說話的人似乎是一名商人,挺年輕的,年齡大概和阿爾托差不多。
“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這車轉向太麻煩了……”
“哈哈,厲害,厲害!”說完這句話,那名商人就放慢了馬速,落在了阿爾托後面。
“快點吧快點吧……”在這之後也終于有了些羞恥感的海蘭德催促了幾聲,說道:“這些視線太傷人了…再跑一會兒就到南門口了,加快點速度吧!”
“哦!好嘞~”阿爾托用宛如黃包車夫般的言辭回答了海蘭德。
……
…………
“到咯到咯,客官下車吧。”阿爾托放下了挂馬架,舒活了下筋骨。
“啊?你剛剛說什麽?”海蘭德因爲貨物碰撞的聲音,剛好沒聽清楚阿爾托剛剛說的話。
“沒什麽沒什麽。”阿爾托笑了笑,說道:“這裏就是了吧?”
“恩,我們都不懂馬匹,就讓店裏的老闆替我們選一下吧。哦對了,再修一下這個挂馬架。”
因爲之前見阿爾托拉馬車拉的暢快,海蘭德也差點忘記了挂馬架的事情。
然後兩人結伴走進了馬廄農場。
馬廄農場過道的兩邊,一道高高的栅欄爲住了一大片草地,幾匹顔色各異的馬在其中散步般地走着,時不時吃兩口青草,看上去很悠閑的樣子。
“歡迎光臨老海爾的馬廄,兩位是要托管馬車嗎?”
正當阿爾托在觀賞馬兒的‘自由’生活時,一名老頭子扛着鋤頭,走到了阿爾托面前說道。
“我瞧見了門外似乎有輛馬車,是你們的嗎?”
“當然,但我們不是來托管馬車,而是來買馱馬的。”阿爾托說道。
“馱馬?”老海爾皺了皺眉頭,伸長了脖子,看到了自己馬廄農場門口的那輛沒有馬的馬車……
但沒啥見識的老海爾猜不出來這輛沒有馬的馬車到底是怎麽到這裏來的,也懶得問這兩個看上去傻傻笨笨的年輕人,平時該怎麽賣馬現在就怎麽賣馬。
“我看你那輛馬車挺大的,還是單馬馬車,得要一隻力氣大些的馬才行。”說着,他打開了他旁邊的一道栅欄走了進去,并示意阿爾托和海蘭德跟上。
馬場的泥土非常松軟,即便是下過了雪也沒有凍住,反而因爲雪的關系,阿爾托有半隻鞋子都陷在了裏面。
但這并不影響行動,老海爾帶着路,走到了一個不大的馬廄面前,說道:“這裏的馬都是大馬,力氣很大,拉你們那種馬車也綽綽有餘了。”老海爾瞧了一眼臉色沒啥變化的阿爾托,又說道:“随便哪一匹都行,五個金币。”
“五個金币?!”海蘭德驚訝的叫了一聲。
“五個金币啊,我瞧瞧。”阿爾托倒是對花錢沒啥感覺,而且阿爾托是一名飽受遊戲文化熏陶的人民,也不是有着商人傳統的安德因,所以并不會手動砍價,但畢竟是五個金币,自然得好好确認一番。
老海爾指明的馬廄裏一共有五匹馬,一匹酒紅色,一匹白色但有着黑色原點,一匹褐色,一匹是紅黑白三色,一匹……這個怎麽這麽像是一隻驢?是異世界特有的馬之一嗎?
“啊,不要在意最後那匹,那隻是我臨時關在這裏幹農活的驢而已。”
“那我就要這匹紅色的吧。”說着,阿爾托無視了驢,走到了紅色馬面前,輕輕地拍了拍馬伸出來的腦袋,說道:“這是母馬還是公馬?”
“當然是母馬了,公馬的話我還得提提價格,你是要買公馬嗎?”
“不不不,這隻就行了。”
老海爾沉默了會兒,但也沒說什麽,就走上前去,打開了馬廄的門,将這匹酒紅色的母馬給牽了出來。
“說實話,這匹馬作爲馱馬,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但你隻要讓她吃好喝足,還是能用來單騎的。”老海爾感歎了一句,将缰繩遞給了阿爾托,說道:“馬鞍我就送你了。雖然你或許用不到,但……呵呵,誰知道呢。”
這匹馬不愧是老海爾精心細養的好馬之一,表現地非常聽話,即便是由阿爾托牽引,也幾乎不會鬧什麽脾氣——除了經常拿鼻子嗅嗅阿爾托的頭發這件事。
見阿爾托吓了一跳的樣子,老海爾歎了口氣,說道
“别擔心,這是馬在聞你氣味,就和狗一樣。馬有時候也是靠着氣味認人的,雖然好像聞不了多遠的氣味,但靠的近的話,馬是會一直跟着你的。”
“原來如此啊……”聽完了老海爾的講解,阿爾托也不抗拒馬将碩大的鼻孔對着自己這件事了,反而是不是伸手撫摸馬的側臉。
“哦對了,老海爾,你會修馬車嗎?”海蘭德忽然想起了來這裏的另一個事情。
老海爾擡了擡眉毛,問道:
“怎麽,你們的馬車壞了?看情況我能修一修,但要收錢,聽到了沒有?”
“啊啊,感謝感謝。”
阿爾托牽着缰繩,非常輕松的就将馬給牽到了門口處,而老海爾也發現了,馬車前的挂馬架斷了一截。
“挂馬架斷了?怪不得呢,是你們之前的馬跑了嗎?”老海爾心裏猜疑,揉捏着手裏的五個金币。
“不不不,這馬車是我從商會裏買的二手貨,你瞧,這裏的商會标識都還沒撤下呢。”
“啧,原來是商會那群人的馬車……算了算了,修個挂馬架也不麻煩,就也不收你們錢了,等我半個小時就行。”說完,老海爾輕輕地拍了拍酒紅色馬的馬背,就扛着鋤頭,往農場裏走了去、
而出來時,則帶着幾根大小各異的木棍和一把手工鋸,以及幾顆鐵長釘和木闆,手裏握着一把小鐵錘。
他先是将斷掉的那端削平,然後比對了下大小和長度,在其前面接了上去,然後用木闆和鐵釘固定,咚咚咚地用鐵錘敲了兩下,拒馬的長度就被補齊了。
“好了,還有哪裏破的嗎?”老海爾擦了擦布滿了皺紋的額頭上的汗水。
“應該是沒了,之前我拉起來的時候也沒感受到異樣。”
“你拉——唉,算了算了,既然沒有了,就讓馬來拉拉看罷。”說着,老海爾就從阿爾托手上拿過了缰繩,綁在了馬車的一個突出的架子上,然後從馬車的底盤裏找到了木挂馬(這個阿爾托和海蘭德完全不知道),放在了馬匹的背上,然後接在了挂馬架上。
“行了,上去試試看吧。”
此刻,原本還榻拉在地上的馬車,已經變得像模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