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橙黃色的餘光透過高高的城牆,照耀在下方的褐色屋頂上,顯出一片帶着鋸齒狀的光輝。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吹風城特有的習慣,有不少居民喜歡在屋頂上弄個窗戶出來,然後再在窗戶下放一桶水,因此在斜陽照耀下的屋頂上總是有一個發着白光的光點。
而男爵家的别墅離城牆很遠,也因爲是外來人的關系,也沒有在屋頂上開個窗戶再放桶水的習慣,但卻因爲有着幾面水晶的窗戶,依舊是有着刺眼的反光,惹得安德因有些睜不開眼睛。
“安德因……”法雅在吳克斯的牽扯下,有些不愉快的看着将東西搬上馬車的安德因,但因爲經過了安德因的勸導,因此此刻并沒有顯出太過難過的神情。
畢竟每天晚上都可以在夢裏見到他嘛,隻要有了那個寶石的話……
這樣想着,她緊緊地握住了那顆神力寶石,而神力寶石也不知道是夕陽照射的關系,還是别的什麽,此刻正散發着淡淡的金光,顯得格外好看。
但面對法雅的注視,安德因并沒有說些什麽,并非是不願意面對法雅,而是自己隻要上前去說話,那麽今天一天的努力就白費了。因此他隻是對着法雅搖了搖頭,将自己的最後一袋行禮裝上了馬車。
而馬裏奧也提着一口鍋以及一個木架,一步三回頭的看着男爵别墅門口的那個倩影,雖然臉上充滿了不舍,但在心底,他的決定卻相當堅固,不可動搖。見她對自己揮了揮手,馬裏奧也同樣笑着,對她回敬了揮手,并大叫了一聲:
“半年之後!我會回來這裏接你的!”
“恩~我知道了哦!我會等你的喲~”伊雅爾沒有馬裏奧那般大的聲音,就将手當做擴音器狀,對着馬裏奧大叫了一聲。
得到了準确的回複,馬裏奧開心的笑了笑,提着自己的行禮和男爵贈送的大鍋和木架,走向了馬車。
“你們兩個,快點咯,不然就要到城禁時間了,那些固執的士兵絕對不會給特例給我們開們的!”阿爾托坐在馬車前方的馬夫座上,手裏抓着駕繩,對着馬裏奧和安德因喊道。
“唉,阿爾托小弟你不能不那麽着急嗎……”過來送行的海蘭德手裏握着個奇怪的棍子,遞給了阿爾托,說道:“這是我以前當冒險者去旅行時,一直有用到的手杖,雖然或許比起作用,象征意味更大一些吧……”
“但我已經加入了法蘭斯男爵家,成爲了他手下的一名騎士邑從,那我就不能再當冒險者了,這根棍子就送你了。”海蘭德頓了頓,歎了口氣,又說道:“你小子别給我弄斷了,當時我可是花了将近兩個銀币才從一個缺心眼的商人那買到的這根登山木杖,所以下次有幸再次相遇的話,要讓我再看到它哦。”
“啊!是!謝謝海蘭德大哥!”阿爾托恭敬的收下了海蘭德送來的木棍,專門從馬車上下來,給他敬了個禮。
“嗯呐嗯呐,不需要這麽多禮儀,我們兄弟兩個人,就當做自己人就行了,不需要這麽見外。”
“是,我知道了海蘭德大哥。”阿爾托抱歉的點了點頭,“但既然你送給了我一樣東西,我也得送你一個回禮才行……”
說着,因爲沒有提前準備的關系,阿爾托就在身上摸了摸,半天沒找到可以送出去的東西。
“不需要了不需要,你們才是要離開的客人,哪有客人走的時候送主人禮物的……”
“這可不行!”有些焦急的阿爾托左看右看,終于選中了一個東西——
一隻手套。
這隻手套是穿越而來後,身上附帶的各種新手裝備之一,但既然爲了象征意義,阿爾托就将自己的左手手套送給了海蘭德。
“還請收下吧,海蘭德大哥。”
“手套?啊,其實我已經是有一雙鐵手套了……但你現在都已經拿出來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了,是吧?”
海蘭德接過了阿爾托遞上的手套,略微玩賞了一下,就收到了口袋裏。
“那麽,我們就出發了啊。”阿爾托對海蘭德揮了揮手,就重新回到了馬車上,牽起了駕繩,望了眼已經在馬車上就緒了的馬裏奧和安德因,就甩動駕繩。
随着一聲馬吠聲,這輛看上去大了一号的單馬馬車就緩緩的往西方的城門駛去,在雪依舊沒有化得幹淨的大道上,留下了一道長長而深刻的馬車痕。
随着在夕陽下,幾個身影在餘晖裏被照應地發着橙色的輝光,揮手的影子印刻在了地上,久久沒有離去。
……
…………
“話說安德因啊,我們之前就從這個方向到吹風城的吧?”阿爾托手上拿着地圖,皺着眉頭。
此刻天色已黑,一條明顯的馬車道邊上,一輛馬車正停在一邊,宛如抛錨了的車輛。
但作爲發動機的馬匹,此刻卻正在悠閑地吃着草。
雖然聽安德因說過,這個世界的地圖和地球上的一樣,是有着東南西北的标識,也有着類似的界限标明……但從來隻看得懂電子地圖的阿爾托完全沒辦法看懂。
雖然之前有看過吹風城的城鎮地圖,但那個是因爲道路分明,規模也不大的緣故,阿爾托還是能勉強分明的。
但這個……龐大的王國地圖,就不在阿爾托的理解範圍内了……
但作爲一名優秀的設定控,阿爾托此刻正在努力的學習,而這個的第一步,就是要分清楚自己現在到底在哪個鬼地方。
“我們現在還沒開吹風城太遠呢。”安德因嘴裏含着肉幹,說話不算很清楚,“而且你看了這麽久,就沒看出來哪邊是海,哪邊是陸地嗎?”說着,安德因就走上前去:“呐,你看,這條分界線後面,黑一點的地方是陸地,白的地方就是海。”
“而明耀王國隻有在這裏……這個叫做‘别西爾’的城鎮是臨海的,要去看海的話,就得去這裏了。”
“哪裏?……哦,這裏啊……别西爾……吹風城在哪兒?”
“哝,在這。”安德因又指了指王國的中部地區,一個小小的點,外加一個快要看不清了的名字,就代表了吹風城。
“這、這麽遠?!”阿爾托震驚地看着兩地之間的距離,近乎是有半個王國大小,“直線距離就有這麽遠了啊!”
“我們怎麽可能會走直線啊!”安德因感歎了一句,說道:“你看,這裏有一大塊似乎是山脈的地方,好像是叫做灰暗山脈來着,雖然看上去應該……是通車的吧?……但還是免不了多走些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