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因皺着眉頭看着紙上記錄的剩餘金币,有種莫名的心疼……原本好端端的三十六個金币,除去買馬車之類等等的必需品,花的也太快了吧……
隻剩下不到四枚金币了。
他轉過頭去,隻看到還在喝湯的阿爾托和傻愣愣笑着瞧看香料的馬裏奧,很想上前去一隻手提着一個人的衣領,然後苦口婆心的告訴他們——
“阿爾托還有馬裏奧,我們已經沒多少錢了。”
雖然沒了那些前置動作,安德因還是當着他們的面說出來了當前的窘況。
“啥?沒錢了?!”正在喝第三碗湯的阿爾托震驚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來。
“呃,沒錢了啊……”而剛剛才花過錢了的馬裏奧則是有些心虛地往後靠了靠,把手上的香料藏了起來。
“當然,我們之中平均花錢最多的,還是阿爾托。”安德因冷眼看了下那個完全沒有自知之明的家夥,讓他臉色白白地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一口一口地喝着已經有些發涼了的牛肉湯。
而馬裏奧一聽主角似乎不是自己,也就舒坦了一口氣,打算把懷裏的香料拿出來,但又想了想,還是沒有拿出來。
“所以我們的目标是,在這前往别西爾城的路上,錢袋子要慢慢鼓起來才行!”安德因義正言辭地指了指自己腰間那空癟的小錢袋子——
這裏,空空的。
然後又補充道:“但并非是不花錢,而是跟我之前說過的那樣,邊旅行邊賺錢。”
“邊旅行邊賺錢?”馬裏奧和阿爾托齊問道:“是和剛剛那個行腳商人斯裏克一樣嗎?”
“對。”安德因重重地答應了一聲,說道:“不過我們可是有着馬車,比一般的行腳商人舒服多了。”
“但是我們現在并沒有可以出售的……”安德因瞄了眼遮遮藏藏捂着胸口的馬裏奧,說道:“經濟物品。”
而面對安德因的偷瞄,馬裏奧心生大驚,更加用力地抱着揣在衣服裏的香料,活脫脫像是個怕被父母拿走壓歲錢的小孩子。
安德因看馬裏奧心驚膽戰的樣子,自然是明白了馬裏奧在害怕什麽,歎了口氣,說道:
“放心吧,馬裏奧,我是不會把你的那些寶貝香料給賣了的……”說着,安德因歎着氣搖了搖頭,快步走到馬車廂裏,掀掀翻翻,在一個桌子腳下抽了出來。
是一個藍色封裝的大本書。
也是馬裏奧的穿越時贈送的魔法書。
起初,安德因還以爲這個長相不起眼的魔法書,可能是類似這個世界上所有魔法師都能接觸到的一種入門教材,但漸漸地,他發現了這個魔法書的奇異之處。
雖然看上去很厚,大概是有五百多頁的那種書,但要是跟你說,這本書是能翻到五萬多頁的,你信嗎?
看到目錄最後一欄的魔法注意事項等等的,目錄上赫然寫着是第五萬四千多頁。起初安德因還以爲這本書或許是殘卷,後面還有很多很多後續部分,但在好奇之下,他直接從末尾開始翻看……
最後一頁的頁碼清清楚楚寫着‘53369頁’,以及一些不重要的注意事項。
不信邪的安德因一直往前翻去,認爲可能是哪裏的頁碼标錯了,還順帶确認過,這書的紙張并非是什麽超薄型特殊材質,而是普普通通的,厚度大概是有03毫米的紙張。
安德因隻要有空,就會不斷地将這本書往前翻,随便學習一些有趣的魔法,而這也一直一直持續就将近半個多月。
但事實表明後,相信科學的安德因瞬間淩亂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裏,安德因一頁一頁翻書一直從五萬多頁翻到了兩萬多頁,中間沒有一頁是重複的,沒有一頁的頁碼是缺省的!
而這本書,赫然才翻到一半多一點點,從肉眼判斷的話,或許才從一本隻有五百頁隻有的書翻到兩百多頁而已。
若是不論這本書的奇異之處,而就單單議論其中的知識……論不得論不得!
在安德因看過的那三萬多張裏,光是各種禁咒就有五百多個,聽名字就很邪惡的魔法又一萬多個;名字不邪惡,實際上很邪惡的魔法又有一萬多個;剩下的隻有不到五千左右的魔法是稍微正常一些的,而在其中,又有三百多個聖階魔法(非禁咒),一千多個高階魔法,三千多個低階和中階魔法……
再根據安德因這幾天對世界經濟構成比例的觀察,這本魔法書要是定個價格的話……
八千五百億金币起拍,每次加價不能低于五十億。
當然,安德因當然不是想賣掉這本魔法書啦,他可是還想在多活上幾百萬年,把這個世界遊玩幹淨再說。
“要賣了它嗎?”馬裏奧有些不溫不火地看着那本魔法書。
畢竟馬裏奧還沒從上次禁咒魔法的陰影裏走出來,甚至一度将這本書交給安德因保管,而安德因也是在那段期間裏,才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探索這本書。
“怎麽可能會賣啊……”安德因歎了口氣,說道:“這本書裏也有教怎麽制作魔法卷軸以及魔力藥品的方法,我是打算靠賣那些賺錢、”說着,安德因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冷笑着又說道:
“根據我的觀察,這個世界上的魔法卷軸和藥劑可謂是血賺買賣,一瓶原價大概隻需要五枚銀币的低階抗寒藥劑,能在南方國家賣出将近四個金币,而且還會是極大量需求!”
“而一張普普通通的點火術卷軸,制造費用幾乎就是一張毛皮或是紙張的價格,也能在市面上賣出将近一枚銀币。”
“在接着,就是——”
“等等等等!我們知道了!我們知道了!”阿爾托留着冷汗,匆忙地打斷了安德因的宏言志論,若是真的任安德因一直講下去的話,馬裏奧就得當場準備午飯了。
“怎麽?我可是在對你們講述賺錢技巧啊!幾乎都是一夜暴富的那種啊!”安德因有些激動的說道,絲毫沒有想到自己可能會将上半天。
字面意義上的那種半天。
“沒有!真的!”阿爾托心虛故作理直氣壯,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在車上邊趕路邊聽你說,行不?”